這一通夸獎讓原本有些失落的安雨欣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她的臉更紅了,紅得發燙,像是能煮熟蝦子。她微微低下頭,不敢直視武廿無的目光,過了片刻,才鼓起勇氣迎向武廿無的視線,眼神中帶著一絲羞澀與感激,還有幾分因被夸贊而產生的欣喜。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宛如夜空中閃爍的星辰,雖透著一絲緊張,卻又難掩其中的光芒。
此時的她,心里有些慌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份突如其來的贊譽。一方面,她為能得到武廿無及其妻妾的認可而感到開心,這讓她覺得自己的投降之舉似乎有了更重大的意義;另一方面,她又因武廿無的關注而愈發緊張,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她下意識地又緊了緊手中的帽子風帶,似乎這樣能給她帶來些許安全感。
安雨欣微微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可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了,一時竟不知從何說起。她只能結結巴巴地擠出幾個字:“督帥……李總指揮……你們過獎了,我們……也只是做了該做的。”她的聲音輕柔且帶著一絲顫抖,在這轟隆隆的水流聲中顯得有些微弱,但卻充滿了真誠。
許虎在一旁看著安雨欣,心中五味雜陳。他既為安雨欣得到夸獎而感到一絲驕傲,又因武廿無對她的關注而醋意大發。他緊咬著牙關,雙手不自覺地握緊又松開,松開又握緊,眼神在武廿無和安雨欣之間來回游移,滿是糾結與掙扎。他想把安雨欣拉到身邊,宣示自己的主權,可又深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不敢輕易造次,只能在一旁默默忍受著內心的煎熬。
武廿無似乎沒有察覺到許虎的異樣,他依舊面帶微笑,溫和地說道:“你們不必謙虛,這都是你們應得的贊譽。你們是整個龍國的功臣,有什么需求盡管提,只要是合理的,我武廿無一定滿足。”他的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豪爽,眼神里透著真誠,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他。
安雨欣聽了武廿無的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連忙說道:“多謝督帥,我們已經很滿足了。能得到您和李總指揮的照顧,我們……真的很感激。”說著,她微微屈膝,行了一個不太標準的禮,模樣顯得有些笨拙卻又十分可愛。
李潔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了起來,她輕輕拍了拍安雨欣的手,說道:“妹妹,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別這么見外。走,我先帶你去看看你們的新家,保證讓你滿意。”說完,她挽起安雨欣的胳膊,就要帶著她離開。
安雨欣下意識地看了許虎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詢問和依賴。許虎微微點頭,示意她放心,自己會跟上去。他雖然心里還是有些不是滋味,但也明白現在不是耍小性子的時候。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武廿無突然又說道:“對了,許將軍,我聽聞你在戰場上也是一員猛將。日后若有機會,希望能與你多交流交流軍事方面的見解。”許虎聽到這話,受寵若驚,連忙說道:“督帥您過獎了,我……我一定知無不。”他的臉上露出一絲驚喜的神色,原本因為醋意而有些陰霾的心情,此刻也稍稍好了一些,畢竟能得到武廿無這樣的大人物賞識,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莫大的榮幸。
經歷了好一陣的忙碌,終于安頓下來的安雨欣趴在柔軟的大床上,雙眼亮晶晶地看著許虎,嘴角微微上揚,笑嘻嘻地故意提高聲調說:“老公?你是不是吃醋了?”
許虎一聽,臉上的表情瞬間有些不自然起來。他的眉毛微微上揚,嘴角卻微微下撇,努力做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眼神卻不自覺地往旁邊飄去,不敢與安雨欣對視。他輕哼了一聲,說道:“吃什么醋?不就白點,不就瘦點嗎?你們女人看到他就像一群母狼似的。”話雖這么說,可他那微微泛紅的耳根卻出賣了他,泄露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他心里其實在意得很,只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不愿意承認罷了。
安雨欣見他這副模樣,覺得有趣極了,她湊了過來,故意笑著捏捏他的下巴,調侃道:“你不喜歡他啊,印著他頭像的廬州票,你喜歡不喜歡?”她歪著頭,眼睛里閃爍著促狹的光芒,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似乎在等著看許虎的反應。
許虎被安雨欣這么一問,臉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后故作鎮定地別過頭,嘴里嘟囔著:“那能一樣嗎?廬州票就是印著一條小狗,人們也都喜歡,可誰像你似的,看到他激動的都那樣了。”他剛說完就自覺失,于是偷偷用眼角的余光觀察安雨欣的反應,心里還在為剛剛的話感到懊惱,后悔自己怎么就順著她的話接下去了。
安雨欣看著他那嘴硬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清脆悅耳,在房間里回蕩。她松開捏著許虎下巴的手,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說道:“哼,你啊這就是欣賞明星而已啦,你干嘛那么吃醋啊。不過說真的,咱們生死邊緣走了一趟,以后可得好好生活了。你放心以后我給你生十個八個小胖豬。”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對未來生活的憧憬,語氣也變得溫柔起來。
許虎聽著安雨欣的話,心里的醋意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期待。他轉過頭,看著安雨欣,認真地點點頭說:“嗯,我知道。以后我會努力的,讓你跟著我不再吃苦。”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安雨欣的手,手指緊緊相扣,仿佛在向她承諾著未來。不過,他們此刻沉浸在甜蜜愛戀中的模樣,落入那位高高在上的安省主眼中,又會掀起怎樣的波瀾?許虎不敢細想,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禱這份安寧不會被打破,可那隱隱的擔憂,卻如藤蔓般在心底肆意生長。
而此時,燕趙省,趙都市,省主府中的安長河已聽聞了安雨欣與許虎投降之事,坐在那裝飾華麗卻難掩破敗的府邸中,他的臉陰沉得可怕。曾經的下屬倒戈,“兒子”背叛,讓他覺得身邊的人都背叛了自己。他緊握拳頭,關節泛白,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低聲喃喃:“既然都想逼我死,那就一起死,大不了魚死網破,打巷戰,誰也別想好過!”那聲音雖低,卻透著一股決絕的狠厲,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回蕩,似是為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奏響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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