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新宇的憤怒在會議室里爆發后,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雙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為用力而變得蒼白。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壓抑著內心的怒火。他的額頭和鼻翼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盡管會議室的溫度并不高,但他的身體卻因為憤怒而變得燥熱。他的臉頰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眼睛里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仿佛隨時都能噴出火焰。
此時身為教師和謀主的顧永清走進會議室,看到武新宇這副模樣,心中不禁一驚。他快步走到武新宇身邊,輕聲問道:“少帥,您沒事吧?”
武新宇轉過頭,看到顧永清關切的眼神,他的憤怒似乎稍微平息了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已經不再像剛才那樣激動:“顧先生,我沒事,只是那些官老爺讓我太生氣了。”
顧永清點了點頭,他理解武新宇的感受。他從桌上拿起一杯水,遞給武新宇:“少帥,喝口水,冷靜一下。”
武新宇接過水杯,他的手微微顫抖,但還是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他喝了一口水,水的清涼讓他感到一絲舒緩。他緩緩地將水咽下,喉嚨里發出輕微的咕咚聲。他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身體的顫抖也慢慢減輕。
顧永清站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著武新宇的情緒完全平復。他知道,武新宇需要時間來調整自己的狀態。過了一會兒,武新宇抬起頭,眼神中已經恢復了一些平靜:“顧先生,謝謝你。我沒事了。”
顧永清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絲寬慰:“少帥,您能控制住情緒就好。這些官僚的行為確實讓人頭疼,但您已經做得很好了。接下來商務部那群人我就讓他們明天再來吧。”
武新宇強壓著心中的怒火,示意顧永清先安排商務部的人進來。他努力調整著自己的狀態,試圖以沉穩的姿態面對接下來的會面,然而剛剛被陳德銘激起的憤怒仍在心底翻涌,讓他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冷峻。
很快,商務部的官員們走進會議室。走在最前面的是商務部部長趙宏,他身形高大,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掛著看似謙遜的笑容,眼神中卻透著一股自恃甚高的神氣。身后跟著幾位各司其職的下屬,他們手中抱著文件夾,神色略顯緊張。
趙宏走到武新宇面前,微微欠身,恭敬地說道:“太子爺,得知您在考慮國防部和總參謀部那份制裁韃靼斯坦共和國的提案,我們商務部深感責任重大,特來向您進。”武新宇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眼神中帶著審視。
趙宏清了清嗓子,開始闡述觀點:“太子爺,我們堅決反對制裁韃靼斯坦。您知道的,目前我們根本和韃靼斯坦共和國并沒有實際的軍事沖突。而且我們的企業家還在韃靼斯坦有大量的投資,涉及眾多行業領域。從我們的角度看,一旦制裁,那些在當地投資的企業家將面臨巨大損失。按照經濟學的基本原理,這些企業家可是經濟發展的關鍵驅動力,他們的財富如同涓涓細流,最終會惠及整個社會。這就是所謂的涓滴經濟學,只要上層的企業家們繁榮發展,財富自然而然會向下滲透,讓普通民眾受益。”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在空中比劃著,試圖讓自己的理論更加形象易懂。
武新宇眉頭微皺,耐心地聽著,心中卻對這套說辭產生了懷疑。他問道:“趙部長,你說的這套理論聽起來似乎有道理,但實際情況真的如此嗎?制裁是為了維護國家的整體利益,保障我們在國際事務中的話語權。如果因為顧慮企業家的利益而放棄制裁,我們在國際上的立場又該如何堅守?”
趙宏笑了笑,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說道:“太子爺,您有所不知。那些在韃靼斯坦的投資企業,它們的運作就像一臺精密的機器,一旦制裁,這臺機器就會停止運轉。按照涓滴經濟學的邏輯,這不僅會讓企業家們遭受損失,還會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導致大量工人失業,普通民眾的生活陷入困境。所以,為了保障民眾的生計,我們必須慎重考慮制裁的后果。”
武新宇靜靜地看著他,心中的不滿逐漸加深。他想起曾經學習過的經濟理論,深知涓滴經濟學在現實中往往是一種謬論。他反駁道:“趙部長,你這套涓滴經濟學的說法,在末世前的學術圈內部,就有很多人指出是有很大問題的。”
其實武新宇這位太子爺已經說的很客氣了,畢竟滁州的例子在那里擺著呢。普通民眾即使自降身份去給青樓幫工,自己的兒女都都在青樓做事,每天也都是吃兩頓白飯配合著白砂糖和少量的鹽豆子。那些權貴們一擲千金和普通民眾其實根本就沒有半毛錢關系。而這位趙部長就是當年安娜主政廬州時最得力的部下之一。
武新宇對于安娜那個媽媽的感情很深,自然不可能拿出滁州的例子來讓趙宏尷尬,于是他強壓著自己的不痛快,說:“趙部長,涓滴經濟學有沒有用,咱們心里都清楚。晨曦夫人把我養大,你也是她主政廬州時得力的部下之一。都是自己人,你就別和我繞彎子了。說吧,你到底想干嘛?”
趙宏聽到武新宇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有些掛不住了,但他很快調整過來,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后,又恢復了那副看似鎮定的模樣。他微微低下頭,沉思片刻,似乎在斟酌著該如何回答。
過了一會兒,趙宏抬起頭,臉上換上了一副誠懇的表情,說道:“太子爺,我對您和督帥,還有晨曦夫人自然是忠心耿耿的。我剛剛所說,確實也是從商務部的職責角度出發,擔心制裁會給我們的經濟帶來負面影響。但您既然這么問了,我也不再隱瞞。”他頓了頓,看了看身后的下屬,微微示意他們退下。待下屬們都離開會議室,輕輕關上門后,趙宏才繼續說道:“太子爺,實不相瞞,我之所以堅決反對制裁韃靼斯坦,是因為在那些投資企業里,有我自己的一些股份。一旦制裁實施,我的損失也會非常巨大。我承認,我剛剛的話里,確實有一部分是出于私心。”
武新宇看著趙宏,眼中滿是失望。他沒想到,身為商務部部長,趙宏竟然會因為個人利益而在如此重大的決策面前偏袒。他冷冷地說道:“趙宏,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能為國家著想的人,沒想到你也和那些只知道鉆營私利的人一樣。你身為官員,拿著國家的俸祿,卻把自己的利益置于國家利益之上,你就不怕辜負了我父親和晨曦夫人對你的信任嗎?”
趙宏的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緊張地擦了擦汗,連忙說道:“太子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一時糊涂,被利益蒙蔽了雙眼。但請您相信,我以后一定改過自新,把國家利益放在首位。這次制裁的事情,我會全力支持您的決定,絕不敢再有任何私心雜念。”
武新宇早就被現在的母親張玉潔三令五申,不允許動后黨的人。他知道他母親也是想讓安娜也能出于親情,站在自己這邊。可自己才一監國就出這種事,他也真的怕穆家會因此大做文章。想到這里,這位太子對著趙宏無奈的招招手,等趙宏膝行過來后,冷笑著拍拍對方肩膀上并不存在的浮土,笑道:“趙叔叔,我爸當年本來就該斃了的你,可還是把你留下了,你就這么回報他啊。”
隨后,武新宇話鋒一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嚴肅,“趙叔叔,既然你承認是為了私利,那我問你,像你這樣在韃靼斯坦投資企業中有股份,并且因為擔心制裁影響自己利益而反對制裁的企業家,還有多少人?他們都是誰?”
趙宏心里“咯噔”一下,猶豫了片刻,他深知此刻若不老實交代,恐怕后果更加嚴重。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道:“太子爺,這……這知道內情的人不算少。像咱們廬州商會的孫會長,還有襄城那邊幾個大的貿易公司老板,他們都在韃靼斯坦有大量投資,也都和我有一樣的顧慮。他們知道制裁一旦實施,自己的產業會遭受重創,所以私下里都和我交流過,希望能阻止制裁。”
武新宇聽出趙宏沒把話說完,于是一挑眉冷笑道:“叔,你真拿我當孩子啊。他們幾個人配嗎?說,還有誰!”
趙宏看這件事是躲不過去了,于是索性把心一橫,索性說:“這次主要的獲益方是淮南商會的會長李玄。”
武新宇聽到李玄這個名字完全傻眼了,他當然知道李玄是誰,他不光是李潔的爸爸,還是襄城過去的主人。雖然自從幾年前投降后交出了一切軍隊還算是相安無事。但淮南商會的經營網絡還在,商會的經濟能力更是不容小覷。
武新宇苦笑著點點頭,隨后對趙宏說:“你去襄城把李會長給我請來,我作為晚輩有點事要問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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