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要是有根煙,該多好。”張玉潔心里想著,眉頭擰得更緊了,她感覺像是有一只手在撓她的心,讓她坐立不安。她把手指捏得“嘎巴嘎巴”響,好像這樣就能轉移注意力似的。可是包兒都被翻了個底掉,又哪有那東西呢?
她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眼神中滿是焦慮與煩躁。對她這個老煙槍來說,此刻沒煙抽,那種感覺就像有千萬根鋼針在身體里亂刺,又似無數只蟲子在五臟六腑里瘋狂啃噬。她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喉嚨也不受控制地頻繁吞咽,仿佛這樣就能壓下那股強烈的渴望。她在椅子上不停地變換姿勢,一會兒蹺起二郎腿,一會兒又把腿伸直,雙腳在地上不停地蹭來蹭去,試圖緩解內心的煎熬。
她的目光在書房里漫無目的地游移,書架上的書、墻上的字畫,在她眼中都成了模糊的影子。她的呼吸愈發急促,胸脯劇烈地起伏著,雙手像鉗子一樣死死抓住椅子扶手,指關節因用力而變得煞白。她時不時伸出舌頭舔舔干裂的嘴唇,腦海中香煙的樣子揮之不去,那繚繞的青煙仿佛是能將她從這痛苦中解救出來的救命稻草。
窗外,微風輕輕拂過,窗欞發出輕微的嘎吱聲,這聲音在張玉潔耳中卻如同尖銳的警報。她強忍著煙癮的折磨,眼神中透著決然,她清楚,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和兒子商量,必須打起精神,哪怕這過程痛苦不堪。她深吸一口氣,再次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繼續等待著武新宇。
張玉潔的目光在書房里游移,最終落在書桌上的干果盤上。那盤子里擺放著各色干果,其中一顆顆鹽漬梅子,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像是沙漠中的綠洲,瞬間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拿起一顆鹽漬梅,送入嘴里。牙齒輕輕一咬,梅子表面的鹽粒瞬間破裂,一股酸咸交織的味道在舌尖爆發開來。那酸,像是夏日里的暴雨,來得猛烈而直接,讓她的五官瞬間皺在一起;那咸,則像是海風拂過臉龐,帶著一絲苦澀,卻又讓人欲罷不能。
張玉潔緩緩咀嚼,梅子的酸味刺激著唾液腺,讓她干燥的口腔得到了一絲緩解。她閉上眼睛,享受著這片刻的味覺盛宴,仿佛在這一刻,煙草的誘惑都被這顆小小的梅子所取代。
一顆接著一顆,張玉潔機械地吃著梅子,每一顆都能帶給她短暫的滿足。她的眉頭逐漸舒展,呼吸也漸漸平穩,那股焦慮似乎在這酸咸的味道中得到了釋放。
就在她伸手去拿第五顆梅子的時候,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武新宇走了進來。他的腳步聲在靜謐的書房里顯得格外清晰,張玉潔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轉向門口。
“媽,您找我?”武新宇的聲音帶著一絲睡意,但更多的是尊敬和順從。
張玉潔迅速將手中的梅子放回盤子,挺直了身子,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自若。“新宇,過來坐。”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眼神中透露出母親的溫柔與堅定。
武新宇走到書桌前,坐在張玉潔對面的椅子上,他的眼神中帶著詢問,等待著母親的指示。張玉潔深深地看了兒子一眼,開口說道:“新宇,一會兒你爸爸要來,你告訴媽媽,到底是不是你讓衛隊殺了那個羅剎國人,你一定給媽媽說實話,這樣媽媽才可以幫得到你。”
隨后張玉潔還不忘補充道:“那個人的命不值錢,可是如果你和爸爸媽媽撒謊那可就不好了。”然后揉了揉寶貝兒子的頭柔聲說:“孩子一定實話實說,因為這對于你的安全很重要。如果不是你,你就直說,即使你爸爸在我也會幫你。可如果別人下得令,你還知道是誰,一定要告訴我,千萬不要隱瞞。”
張玉潔的話讓武新宇的眉頭緊皺,他知道母親是在給他機會,讓他可以實話實說,可是他卻無法開口。他的眼神閃爍著,手緊緊地握著椅子扶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張玉潔看到兒子的樣子,心中有些不安,她知道兒子在撒謊,但她也明白兒子為什么不敢說。她深深地嘆了口氣,柔聲說道:“新宇,你知道嗎?媽媽一直很信任你,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媽媽說,媽媽會幫你的。”
武新宇看著母親,心中有些掙扎,他知道母親說得對,但他又害怕父親知道真相后會怪罪那個女人。他咬了咬牙,終于鼓起勇氣,低聲說道:“媽媽,那個羅剎人是我讓人殺的。”
這位臉頰略窄,面容英俊而略顯瘦弱的太子爺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他緊抿著嘴唇,嘴唇微微顫抖,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他的雙手緊緊地握著椅子扶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顯示著他內心的緊張和不安。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身體語透露出他愿意承擔責任的態度。他的眼神中雖然透露出一絲恐懼,但更多的是堅定和勇氣。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加鎮定。
他的聲音雖然低沉,但充滿了決心和勇氣。他說:“媽媽,那個羅剎人是我讓人殺的。”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堅定和勇氣。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他對母親的愛和信任,他知道母親會理解他,會支持他。
“凝紫萱,《仁宣盛世》這部電影的女演員。”張玉潔點出那個人的名字,隨后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她得意地看了一眼兒子,似乎對他的反應感到滿意。她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一副玩味的模樣,細細觀察著兒子的每一個細節。武新宇在她的目光下顯得有些局促不安,他不停地變換著坐姿,仿佛想要在這個椅子上找到一個舒適的位置,但顯然,他失敗了。
“嘖嘖嘖,”張玉潔故意拖長了聲音,嘴角勾起一抹調侃的笑意,“和你那死鬼老子一個樣兒,怎么都喜歡比自己大的女人呢。”
武新宇的面色一紅,他局促地挪動了一下身體,試圖用更加堅定的聲音來掩蓋自己的不安:“媽媽,您說什么呢,我是太子,她一個女人哪有能力在這里做主。人就是我下令殺的。”
張玉潔敲敲桌子,有些不快的說道:“你這個小混蛋,那部電影有問題,你別給我說你看不出來。老輩子人都說,鵪鶉、戲子、猴兒養不熟的。和你爸爸學學,別因為這些玩意兒耽誤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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