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脫下鞋子,整齊地擺放在玄關的鞋柜旁。此時他看到一座精致的日式石燈靜靜守護著入口。燈身上的櫻花與流水圖案在微弱光線下格外生動,仿佛在低語著古老的傳說,迎接著每一位尊貴的客人。石燈的雕刻工藝精湛,每一條紋路都透露著匠人的用心與歷史的沉淀。這讓他暗自贊嘆了一下對方的品味。
隨后跟著那位藝伎踏入三船屋,王子騰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就連這里的榻榻米平整而柔軟,散發著淡淡的草香,讓人瞬間感受到一種寧靜與舒適。墻壁上掛著的日本傳統繪畫,以其山川的壯麗、花鳥的靈動,展現了細膩的筆觸和鮮艷奪目的色彩,濃郁的文化氣息彌漫在整個空間,讓人仿佛置身于一個充滿藝術與歷史的殿堂。
此時在一座裝飾擺件極為考究的雅間門口,那藝伎恭恭敬敬的拉開門,-->>王子騰看到長桌上精致的陶瓷器皿擺放得錯落有致。酒具更是別具一格,那盛酒的德利壺,陶瓷質地細膩溫潤,壺身繪有靈動的金魚圖案,金魚的鱗片在燈光下閃爍著微光,栩栩如生,仿佛在水中自在暢游。與之搭配的是小巧玲瓏的豬口杯,杯壁薄如蟬翼,通透的質感能清晰映照出酒水的色澤。
夏勇身著一襲深灰色的軍裝,身姿挺拔如松,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了堅毅的線條,濃密的眉毛下,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透著沉穩與干練。他靜靜地坐在席間,身旁依偎著來自江戶風情街的小葵。小葵身著標志性的艷紅色底色和服,上面繡滿的仙鶴與群山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宛如一幅流動的畫卷。她那蒼白的面龐如瓷器般細膩,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上揚,眼神中流轉著嫵媚與風情,鮮艷的口紅似燃燒的火焰,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她梳著兵庫頭,濃密的黑發整齊地束起,發間插滿了璀璨奪目的發飾,扇形的金簪閃爍著耀眼的光芒,額前的和風金步搖折射著附近璀璨的燈光,為她那蒼白的面容增添了一抹暖色。她的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輕輕拿起德利壺,為夏勇斟酒,酒水如絲般緩緩流入豬口杯,動作輕柔而嫻熟。
三峽督裴計穿著一身黑色的制服,制服上的金色絲線在燈光下閃爍著微光,彰顯著他的地位不凡。他面容清瘦,眼神深邃如海,高挺的鼻梁上架著的眼鏡背后,是一雙洞察世事的眼眸。在他身邊的是尼德蘭風情街的頭牌,那女子金發碧眼,肌膚如雪般白皙,一頭大波浪卷發肆意地披散在肩頭,宛如金色的瀑布。她身著一襲緊身的紅色禮服,禮服的剪裁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材曲線,胸前璀璨的鉆石項鏈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與她耳畔的碩大鉆石耳釘相互輝映。她的嘴唇涂著艷麗的口紅,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自信與魅惑,時不時與裴計低語幾句,笑聲清脆悅耳,她也學著小葵的樣子,拿起酒壺為裴計斟酒,眼神中卻多了幾分俏皮與活潑。
東道主滁州留守荀子期面帶微笑,眼神中透著熱情與謙遜。他穿著整潔的軍裝,身姿矯健。他所選的三船屋花魁,名為千代美,更是艷驚四座。千代美身著一襲白色絲綢和服,和服的外層潔白如雪,在燈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而內層則是淡粉色的,當她走動時,偶爾露出的粉色衣角,如同隱藏在冰雪之下的櫻花,增添了幾分神秘與嬌艷。她梳著島田髻,高聳的發髻上裝飾著華麗的金簪和精美的珠花,發簪上鑲嵌的寶石在燈光下璀璨奪目。她的面容嬌艷欲滴,眼眸明亮如星,眼波流轉間,滿是勾魂攝魄的魅力。她的嘴唇輕輕抿著,仔細看去,能發現那涂抹著黑色的牙齒,這是她作為高級藝伎的傳統裝扮,更顯端莊與神秘。她手中輕搖著一把繪有藏藍底色以浮世繪畫著月下寒梅的和風折扇,每一個動作都輕盈優美,宛如翩翩起舞的仙子。她微微俯身,用那纖細的手指握住德利壺,為荀子期斟滿酒杯,酒水在杯中蕩漾,香氣四溢。
平江守備崔敏一身深藍色軍裝,身姿魁梧,國字臉上透著軍人的剛毅。他的短發根根直立,更顯精神抖擻。他身旁的清倌人穿著一襲淡粉色的傳統漢服,衣袂飄飄,仿佛從古代畫卷中走出的佳人。漢服上繡著精致的牡丹花紋,牡丹花的色彩鮮艷奪目,與她的膚色相得益彰,彰顯出她的溫婉與高貴。她的長發如瀑布般披散在肩頭,發間點綴著幾朵小巧的絹花,增添了幾分柔美與靈動。她的眼眸清澈如水,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給人一種親切而又溫暖的感覺。她輕輕拿起酒壺,為崔敏斟酒,動作優雅而從容,仿佛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舞蹈。
王子騰剛一入座,夏勇便滿臉堆笑地起身,雙手恭敬地捧著酒杯,朝著王子騰微微躬身,說道:“王子騰兄弟啊,你這高升廬州工業局局長,那可是咱這兒的大喜事!往后在工業方面,兄弟你可就是咱的主心骨啦!來,我先敬你一杯,愿你在新的職位上大展宏圖,事事順遂!”說罷,一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眼神中滿是討好與奉承。
王子騰微笑著端起酒杯,輕抿一口,謙遜地回應道:“夏兄過獎了,這都多虧了各位兄長平日里的關照與支持,王某才有今日的機會。這往后啊,還得多仰仗各位兄長呢!”
這場宴會,因為三峽督裴計在這里自然也就少了排座位的小把戲,諸如先抱怨一陣誰更忙,誰清閑之類的廢話。因為裴計這個三峽督,可是只比一省主官低半級的存在。在他面前,誰想玩那種那種以“最近工作忙死了”為開頭,再說,羨慕某某某的清閑,裴計這種人會壞笑著擦擦眼鏡,告訴你“沒事,我幫你倆換換工作。”甚至直接抓你,給他看大壩去。
裴計陪著大家喝了兩杯,隨后擺擺手,女人們紛紛退了出去,只見他拿著酒杯,笑瞇瞇的說出了今天的真正主題:“子騰啊,老哥我在三峽那邊消息不靈通。你這個國舅爺簡在帝心,李老帥的事兒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子騰心中暗罵:“你牛逼,你問武廿無啊,問我干嘛?想死別帶著我,武廿無抓誰哪和我商量啊。”可是他的面上,還是保持著微笑說:“裴督,我的大都督,您難為我干嘛啊。我就是個市級工業局的局長。過去我就是修拖拉機的。”
裴計聽了王子騰的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輕輕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地鎖住王子騰,說道:“子騰啊,你可別謙虛了。雖說你現在是工業局局長,但你這身份特殊,在督帥身邊多少也能聽到些風聲。你就給老哥透個底,這事兒到底有沒有咱們想象的那么嚴重?會不會牽連甚廣啊?”
王子騰臉上的笑容愈發苦澀,他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沉默了片刻后,緩緩說道:“裴督,實不相瞞,我確實沒什么確切的消息。督帥處理此事極為謹慎,并未向我透露太多。我只知道李將軍這次確實陷入了不小的麻煩,但具體會發展到何種程度,我真的不敢妄。”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輕輕摩挲著酒杯的邊緣,似乎在借此緩解內心的緊張。
“不過,”王子騰頓了頓,抬起頭看著裴計,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誠懇,“我相信督帥定會權衡利弊,妥善處置。畢竟李將軍為咱們也立下過汗馬功勞,督帥不會輕易做出過激的舉動。只是這其中的變數,實在難以預測。”他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試圖讓自己的話語聽起來更加可信。
此時,王子騰額頭上已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偷偷用袖口擦拭了一下,可這時的裴計卻突然問了一句:“是不是,孫小龍那個奸臣又”
裴計的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屋內掀起軒然大波。
王子騰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滿是震驚與慌亂,手中摩挲酒杯的動作也戛然而止,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完全沒想到裴計會突然提及孫小龍。
夏勇原本正端著酒杯準備再飲一口,聽到這話,酒杯停在了嘴邊,嘴巴微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恐與疑惑,似乎在努力思考著裴計話語中的深意。
荀子期眉頭緊鎖,眼神變得深邃而復雜,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酒杯,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臉上的微笑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凝重的神情,仿佛在擔憂著局勢的進一步惡化。
崔敏則直接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響,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滿臉的不可思議,大聲說道:“不會吧,孫小龍他……他敢?”話語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和憤怒。
一時間,整個雅間內的氣氛變得異常緊張,眾人的目光在彼此之間游移,似乎都在從對方的表情中尋找著答案,而每個人的心中都被裴計的這句話攪起了驚濤駭浪,對未來的局勢更加充滿了擔憂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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