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像是出軌,出軌中有一類人是為了刺激,體驗一種脫離乏味的感覺。而高官的乏味大概可以這么說,他們的乏味就像是我昨天在錢正直家吃牛排和三文魚時那種味同嚼蠟的感覺一樣。讓你對獲得之初的那種感恩和興奮感都變得麻木。如果有一個安長河這樣的一方諸侯,以一種-->>類似于奴才一樣的謙卑,去討好你,去巴結你。試想一下,末世中但凡有點能力的人也都三妻四妾了,可又有幾個人是把妻妾獻出去的?安長河為了拉攏鐘啟明就能那么做。那種感覺又豈止是刺激?
權力是最好的春藥就是這么體現的,而不僅僅是官員被美麗的妾侍奉。因為行賄本身就能讓他們享受一種認同感。一種強烈的刺激和自我認同,這種自我認同,是因為他們不可能在我這里,享受到我卑躬屈膝的伺候,而安長河能把自己的小妾還給鐘啟明這件事,想必在李清泉身上也發生過吧。
甚至這種賄賂,有可能會更加下流且無恥和下作。我擺擺手示意胡可兒離開,自己稍稍安靜一點兒。
胡可兒見我示意她離開,便輕輕地點了點頭,轉身輕盈地走出了房間。她那素雅的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仿佛是一朵悄然綻放的花朵。
門關上的那一刻,房間里又恢復了寂靜。我獨自坐在那里,思緒依舊被李清泉的事情占據著。我開始回想與李清泉的過往,那些曾經的點點滴滴在我腦海中不斷浮現。
我想起他當初鼓動我稱帝時的熱情,那股子積極勁兒讓我至今難忘。我也曾把他當作老師,尊敬他,信任他,聽從他的教導。可如今,他卻讓我如此失望。
我不禁自問,是我錯了嗎?是我過于信任他,才導致了他的墮落?其實昨天晚上,不止有柳青的情報傳過來,還有孫小龍利用安裝在鄭彩霞家的監控,現在那些視頻就在我的電腦里。我也想過是不是讓他死,實話實說我想過好幾種辦法讓他死。其中就包括讓孫小龍把他抓走,直接弄死。
其實這樣最簡單也最不招人恨,他于我這里而,就像是洪武年間的錦衣衛,錦衣衛殺人,官員只敢恨錦衣衛而不敢恨皇上,為什么呢?其實這就是人性,人不可能恨一個自己夠不到的敵人。因為這會讓他們有一種極度的挫敗感和絕望感。
所以說得再通俗一點,一個奴隸感覺干農活太辛苦了,他本能想到的是破壞農具。末世前一個上班族,也只會罵自己的部門領導。這倒不是不是智力不足以分辨是非,而是無論是老板,亦或是奴隸主,都和他們隔著好幾層。
此外所有末世后的官員還有兩個特點,第一個是懦弱和兇殘并存,第二個是傲慢與謙卑共現。所以嚴格的來說,我殺李清泉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因為愿意為他鳴不平的人總是會在心里默默的找出一個替罪羊,就像是秦檜一樣的替罪羊。但我還是沒有這么做。因為我還想看看這個人是不是無可救藥。
就在這時,門被猛地推開,李清泉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他嘴里叼著煙,那煙霧在他身邊繚繞,仿佛為他披上了一層不羈的外衣。他腳上的馬靴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全然不顧這房間的莊重與整潔,徑直走到我對面,一屁股坐下,那破舊的馬靴在地毯上留下了清晰的印記。
我無奈地抬起手,拍了拍額頭,看著他那滿不在乎的樣子,心中的怒火更旺了幾分。我強壓著情緒,開口問道:“老師,昨晚你干嘛去了?”
李清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泛黃的牙齒,那笑聲在這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他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模糊了他的臉,卻遮不住他眼中的狡黠。“找女人去了,怎么,小子,你這是查起我來了?”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調侃,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將手中的證據甩在他的臉上。紙張在空中散開,如雪花般飄落,落在他的身上、腿上。“你看看這是什么!”我的聲音因憤怒而變得沙啞,眼睛緊緊地盯著他,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李清泉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落在身上的證據,手微微顫抖著,煙從他的嘴里滑落,掉在地毯上,燙出了一個小小的黑洞。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卻又被驚愕哽住了喉嚨,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靈魂。
房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我們沉重的呼吸聲在空氣中回蕩。我看著他,心中滿是悲涼,曾經的師生情誼,在這一刻,似乎變得如此脆弱,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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