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帥對我真不錯,我本來就該死心塌地跟著干。可現在倒好,就因為這情情愛愛的,把自個兒整到懸崖邊兒上了。”鐘啟明皺著眉頭,腦門上的褶子更深了,就像一道道溝似的,看著都讓人揪心。“要是我跟督帥把彩霞的事兒說了,督帥興許看在我以前老實的份上,不會太為難我。可我咋能看著憲兵把彩霞抓走呢?她那小身板兒,哪能受得了那個罪啊!”
他慢慢轉過身,眼睛又盯到鄭彩霞身上。這時候的她,還在呼呼大睡呢,根本不知道身邊的人都快愁死了。鐘啟明看著她,眼神里滿滿的都是心疼和不舍。他輕輕走到床邊,慢慢蹲下,手伸出去想摸摸鄭彩霞的臉,可到半道兒又縮回來了,就怕把她弄醒了。
“彩霞啊,你說你咋就回來了呢?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鐘啟明聲音都有點變調了,眼眶里濕乎乎的,使勁憋著不讓眼淚掉下來。“我雖說看明白安長河那點壞心思了,可就是放不下你啊。這感情就像根繩子,把我捆得死死的,掙都掙不脫。”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從指尖到腳尖,每一塊肌肉都在痙攣。他的雙手松開了扶手,無力地垂落在身側,指尖微微抽搐。他的嘴唇蒼白干燥,嘴角不自覺地抽搐著,仿佛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他是真的不甘心被一個不上檔次的家伙玩弄。
可他真是愛極了自己的老婆,要不然鄭彩霞一萬次也都已經死了,畢竟以他現在的地位什么女人得不到?更何況是鄭彩霞這種半老徐娘?
把鄭彩霞交出去嗎?督帥一定會原諒他的,一定一定會原諒他的。可想到魯王孫玉龍正妃被孫小龍直接用建木貫穿的慘狀。鐘啟明的眼神變得空洞,瞳孔放大,仿佛看到了死神在向他招手。他的表情扭曲而猙獰,額角的青筋凸起,如同一條條蚯蚓在皮膚下蠕動。他的身體劇烈地前后搖晃,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可是真的就為了一個能活下去,不顧自己和她多年感情而嫁給安長河做小妾的女人毀了自己一生嗎?他猛地站起身,雙手緊緊捂住自己的臉,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他的身體如同風中搖曳的蘆葦,搖搖欲墜。他的雙腿顫抖著,幾乎無法支撐他的體重。他痛苦地彎下腰,額頭抵在冰冷的窗臺上,淚水從眼角滑落,打濕了衣襟。
鐘啟明慫了,真的慫了,他真的舍不得鄭彩霞,他現在真的盼著進來一群拿著沖鋒槍的憲兵,直接把他和鄭彩霞都打死。現在鐘局長的心中充滿了絕望,他現在才真正知道自己根本無法放棄鄭彩霞,更無法面對武廿無的怒火。他陷入了這無盡的恐懼之中,如同被惡魔吞噬,無法自拔。他的身體和心靈,都在這驚濤駭浪中備受折磨,一步步走向崩潰的邊緣。
就在鐘啟明沉浸在這無盡的絕望之中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在這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突兀。
“鐘局長,督帥有急事找您,請您立刻過去一趟。”特勤局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沉穩而有力。
鐘啟明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后竟緩緩地舒展開來,臉上露出了一種近乎解脫的神情。他緩緩地抬起頭,眼中的慌亂和恐懼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平靜。
“來了。”他輕聲應道,聲音中沒有了之前的顫抖和慌亂。
他緩緩地站起身來,整了整自己略顯凌亂的衣衫,然后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向門口。當他伸手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他的手竟然沒有絲毫的顫抖。
門緩緩打開,特勤局長站在門外,一臉疑惑地看著鐘啟明。鐘啟明看著特勤局長,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隨后,他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腕,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決然。
特勤局長被他這一舉動弄得一頭霧水,不禁問道:“鐘局長,您這是做什么?”
鐘啟明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沒什么,帶我去見督帥吧。該來的總會來的,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特勤局長皺了皺眉頭,雖然心中充滿了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側身讓鐘啟明走出房間。
鐘啟明跟在特勤局長身后,步伐沉穩而堅定。他的眼神直視前方,仿佛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一路上,他的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出與鄭彩霞曾經的點點滴滴,那些美好的回憶如今卻成為了他心中最沉重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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