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省雙江市張家別苑的翠濤居,這里是張家別苑這個龐大中式建筑群中的一個被竹林環繞的小院。這里的竹林隨風搖曳,發出的聲音就像是澎湃的波濤,因此得名翠濤。
此時,翠濤居小院的一座白墻黑瓦小樓內,只有燈池上那一圈小夜燈發出昏黃的光。已經昏昏欲睡的張玉潔斜靠在沙發上,瞇著眼依舊保持著那種淺笑的模樣,輕輕地拍撫著懷中的襁褓,柔聲念著,“搖啊搖,搖啊搖,搖到了外婆橋”
張玉潔就這么抱著趙夢清,眼中滿是憂慮與疲憊。可她還是一遍遍小聲在呢喃著口中的兒歌。咚咚咚咚咚咚聽風居的紅木門被輕輕叩響,張玉潔看懷里的趙夢清似乎并沒有想睡覺的意思,于是直接對外面說了句,“請進。”隨后趕忙,用襁褓裹住趙夢清的小腦袋。
門被緩緩打開,張越看到自己的妹子那張有些蒼白的臉,略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隨即坐到張玉潔的對面,然后取出一個茶盞看了看里面的漂浮著紅棗和枸杞,搖了搖頭,隨即啜飲了一小口,才放下杯子說,“三妹,你猜的沒錯。末世前你那個網友就是武廿無,他還記得你。”
“他怎么可能會忘,”她低下那因為害羞而顯得緋紅的臉頰,小聲囁嚅道,“我們雖然只有一天約會,不過我們可是整整在網上,聊了五年呢你給他看了我的紋身以后,他怎么說?不對,你怎么和他說的?”
張玉潔說到這里,就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的這位大哥,現在的她眼中透出的期待與緊張讓張越不由嘿嘿一笑,只聽張越十分得意的說道:“武騾子”
“他叫武廿無!”張玉潔還不等自己的哥哥把話說完就迫不及待的打斷了他,可轉念一想,才反應過來只有哥哥才知道那個人說了什么,于是嘟著嘴不好意思的對著哥哥眨了眨眼,“廿無,說什么?”
張越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盡管心里壓著一塊沉重的石頭,但他還是盡力不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妹妹。他的眼角微微抽動,試圖掩飾心中的不安,但那一抹苦澀還是從嘴角的笑意中透了出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現在的他只能是竭力說的讓妹妹開心一些,一會兒才好談別的事,
他努力維持著自己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角,只見他揮了揮手,不無得意的說,“我給他打了你紋身的照片,他上來就問這個女人在哪里?我能告訴他嗎?我說在我家”
張玉潔一聽就不樂意了,也不顧懷里的趙夢清就睡了沒睡直接大聲嚷嚷道:“哥!你怎么回事?你這句話會讓人誤會的。”
張越看著妹妹的激動,嘴角的笑意不由自主地擴大了些許,盡管他心中還沒忘那件事,不過看到自己妹妹為了武廿無這副模樣,他也不由松了口氣。
“哎呀,三妹,你這是怎么了?我又不是不知道分寸。”張越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寵溺,他的嘴角微微上揚,試圖緩解張玉潔的緊張。他的目光柔和,但眼神深處卻隱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憂慮。
張玉潔的臉上依舊帶著一絲慍怒,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了一道陰影。她的鼻翼微微擴張,顯然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她的嘴唇緊抿,似乎在咀嚼哥哥的話。
“你你總是這樣,不知道會讓人家怎么想。”張玉潔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她的眼神也變得柔軟,顯然是對哥哥的無奈大于憤怒。她輕輕嘆了口氣,然后將注意力轉向懷中的趙夢清,用手輕輕拍了拍襁褓,眼神中滿是溫柔。
張越見狀,輕輕站起身,走到張玉潔的身邊,坐了下來。他的動作很輕,生怕驚醒了趙夢清。他的手輕輕搭在張玉潔的肩膀上,眼神中滿是歉意。“我知道了,下次我會注意的對了,說個正經事,他說他愿意娶你。”
張玉潔的肩膀微微顫動,她抬頭看向張越,也顧不得臉頰的酡紅,直接抬起頭用那雙閃爍著光芒的大眼睛湊過去。“真的嗎?我什么時候去廬州?不對,咱爸怎么說?”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顯然是父親的態度感到既緊張又興奮。
張越微微低頭,避開張玉潔那直率的目光。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終于,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張玉潔。“咱爸同意了,也愿意把整個宋省當作你嫁給武廿無的嫁妝。還有十天,你就等著當新娘子吧。”
她聽到這句‘武廿無愿意娶她‘,從自己哥哥口中說出的那一瞬間,自己的心臟猛地一滯,隨之而來的那一下心臟聚顫,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幾乎要突破胸膛的束縛。她的雙眼瞬間被淚水充盈,那是對過去青春記憶的懷念,對未來可能實現的夢想的渴望。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試圖發出聲音,卻發現自己被強烈的情感沖擊得幾乎窒息。
在這一瞬間她腦子里所有的記憶都交織一起,既有張家被攻破后,她和嫂子遭遇到的凌辱,甚至還有性情剛烈的莉瑩嫂子在她面前因為對趙連叫罵不止,直到許莉瑩聽到趙連說出那句‘哈哈,張家的兒媳婦的滋味真不錯啊‘,可癱軟在床上的許莉瑩卻不屑的罵到,‘我的味道當然不錯,可你這條背主的老狗就差點意思了。你以為你現在反了張家就是個人了?呸,趙連你這個連自己媳婦都守不住的廢物,趙前進的媽媽是死了,還是跑了你心里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