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點點頭,然后說道:“對啊,咱們得到食人魚小女孩那瓶藥水的時候,那群食人魚小女孩們,可是用精致的金盒子裝著那個小瓶子。而且在濱海市你可是用那個小瓶子砸過變異蜘蛛的腦袋,那小黑瓶都沒壞掉。可你看這里的瓶子,就是個破玻璃瓶,估計用點力就能捏碎它。食人魚小女孩們連飯都吃不飽,把她們的媽媽蘇瑾都吃了,還是那么鄭重其事。可這里的村民吃喝不愁,居然把這么珍貴的祭祀用品用破玻璃瓶裝,所以這里的東西肯定是假的。”
王偉也湊過來說道:“有道理,有道理,那個肥婆給我的東西肯定是假的。”
我繼續說道:“如果血祭儀式本來就是假的。那么他們的目的應該就是控制人口。所以外來人進來了會優先選擇外來人進行祭祀,因為破壞了人口的數量。”
王偉又琢磨了一下,說道:“不對啊,控制人口數量的話。應該是咱們來了就把咱們趕走或者弄死才對啊。”
我轉念一想也是,因為無論是王偉被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婦弄走,還是我和安娜吃了這里的東西。他們有的是機會弄死我們然而卻沒有這么做。
我又想了想,于是說道:“無論祭祀是不是真的,估計過幾天弄死咱們這件事應該是假不了。可他們為什么不把咱們捆起來呢?難道是他們知道咱們跑不出去?可咱們已經跑了一次了啊。而且你們也看到了全世界都被大暴雨大洪水弄成了什么樣子。他們村毫發無損這也是不爭的事實。咱們綜合一下問題,一、祭祀用的紅色液體是假的。祭祀有可能有問題。二、他們用假的或者有問題的祭祀卻躲過了全世界都束手無策的大暴雨和大洪水。所以我們可以知道,他們雖然祭祀不一定是真的,但是他們一定有能力對抗這種超自然的洪水。”
安娜琢磨了一下說道:“老公,你的意思是說。他們其實有著很大的能力去對抗這超自然的洪水。其實只是沒有表現出來。他們只是不憑借祭祀,而是憑借著別的東西。要么是某個人,比如那個陰惻惻的村長或者他那個胖老婆。要么就是得到了某種東西。”
我點點頭說道:“沒錯,不過我要說一下,如果有能力抗衡大洪水的是人,那個人必然是村長,如果有什么寶貝,也一定是在村長手里。”
王偉看著我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你為什么這么說啊,廿無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
我點點頭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一會兒,那個陰惻惻的村長就要來叫我們了。”話音剛落,門就被推開。
一個有些倨傲的男子走進來說道:“你猜對了,村長要見你們,跟我來吧。”
半個小時后,村長家。我坐在村長的對面,村長還是用那陰惻惻的目光盯著我,他的聲音就好像是一只夜梟一樣。村長的老婆此時穿著一件居家服坐在村長的身邊。村長笑道:“年輕人,我記得在歡迎你的宴會上,我問你從哪來外邊亂不亂,你告訴我外邊遭了災,但還是有人救援。那時候我就覺得你是個聰明人。現在我覺得你更聰明了。說吧,你想要什么?”
我試著問道:“包括我說想離開或者想留下都可以嗎?”
村長一臉無所謂的說道:“當然,當然可以了。包括你的好朋友王偉要是想要我的翠蘭(村長的老婆)也行。不過你們提了要求,要了好處總要為我們做些事吧?”
我試探著問道:“完成祭祀?”
村長哈哈大笑,似乎是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他的聲音異常可怕,他還一邊笑一邊擦著眼淚說道:“哈哈你真是笑死我了。要是祭祀能管用,世界還能變成這個樣子嗎?全世界那么多人搞各種各樣的祭祀。可世界不是該怎么樣還怎么樣嗎?重要的是給他們一個無法懷疑而且愿意相信的理由。”
我繼續說道:“所以村子里那個活著的恐怖神像就是你給村民的理由?”
村長點點頭說道:“是啊,那就是我給的理由,但是一旦人們參與感不夠也會懷疑和猜忌。所以我就需要一個大家更有參與感的做法。”
安娜插話:“所以您選擇了血祭?”
村長點點頭說:“對啊。”
村長抿了一口茶問道:“那么小丫頭你覺得我這個效果如何?”安娜點點頭說道:“雖然殘忍但是杜絕了更危險的事情。”
村長問道:“哦?什么事情你說說看?”
安娜猶豫良久說不出來,隨后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我。
我對安娜點點頭,隨后對村長說道:“避免他們知道自己和您的巨大差距。這種差距估計足矣讓他們崩潰和絕望。您用血祭這種所有人家都參與的方式讓他們深刻的認識到了,他們每個人在二道溝村這個集體的作用。我猜您還給他們立了一個規律,那就是讓他們在抓人獻祭之前,必須給予對方一切可以的享受。并且您還是假借古神之口,說出的這個要求。”
村長不動聲色的繼續抿了口茶說道:“看來小友,還是個知音啊。”
王偉大惑不解:“廿無哥,他如果那么為所有人著想,為什么不禁止抓外人獻祭?這不是違背了他的初衷了嗎?”
我無奈的說道:“因為血祭這個方法雖然好用,但確卻是一把雙刃劍。如果不允許抓外人替代獻祭,那么二道溝的人會覺得自己受到特詛咒想方設法逃離這里。可如果允許隨意抓外人獻祭,這里的所有人就會喪失人性。所以要給這條抓人獻祭的制度加一個售價,那就是獻祭者必須得到國王或者皇帝一樣的待遇。因為有了這樣的售價,所以人們不敢妄為了,因為他們知道做這件事是有代價的。”
我搖搖頭,說道:“您恐怕守護這里不止是一百年那么簡單吧。您應該在這里待了很久很久,我想您比我更知道在這個世道扛起來這副擔子有多重了。二道溝這個村子估計您也不是真正的村長。或者可以說您是這里的村長卻不一定是這里真正的主人。從您制定的規則來看,或者說更像是一個管家或者牧羊犬,正在幫助自己的主人管理牧群。至于這里真正的的主人,我也有了一個思路,只是不方便說。”
村長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哈哈大笑:“你居然猜到了?看來你的心里比我想象的要更細。”隨后他擺擺手,隨后說道:“好吧,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強。你出去和你的朋友走吧,這座村子已經和你們沒關系了。”
我搖搖頭說道:“我走了,你們怎么辦?”
村長笑瞇瞇的說:“你現在才想起來嗎?你放心,我們二道溝村能存在這么久,手段自然比你想的要多得多。”
我轉頭對王偉和安娜說道:“咱們還是走吧,這里本來就不適合我們。”
王偉卻湊過來問道:“廿無兄弟,那你覺得什么地方適合咱們啊?”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玩味的看著王偉:“怎么這么快就忘了咱們得目的地了?去西藏,去世界最高的地方。我相信有很多人都會去那里。在那里人們肯定能組成更好的社會。二道溝這里看起來擁有一切,但其實是個沙子堆積的城堡,一旦信仰崩塌這里就是人間煉獄。王偉你想想,那群人今天可以為了獻祭這樣的不擇手段。明天就可以為一塊面包做同樣的事情。那么這里還能呆著嗎?”
王偉仔細一想不由毛骨悚然的打了個哆嗦,隨后說道:“那個老頭子豈不是死定了?”
我想著說道:“你說反了,應該說真要是到了那一天所有的村民就死定了。”
安娜說道:“那些村民那么多人,難道這個老村長有什么超自然的偉力嗎?”
我指了指前面那條深邃的山澗,然后說道:“這是溝對吧?”指指遠處的北溝繼續問道:“那也是溝對吧?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咱們省的濱海市有一個二道溝村。這種地名是咱們沿海省份村鎮的名字嗎?”
安娜仔細琢磨了一下說道:“一般村子很多都是因地勢而得名,二道溝,這個名字聽起來很像是西北的村子用的名。”
我繼續補充道:“老婆你說的并不完整,之所以西北愛有這種名字,因為那里地勢如此。可咱們省的地勢多丘陵,地勢起伏平緩。所以。。。”
安娜忽然打斷我說道:“你的意思是那個村長有改變地形和拉扯大地的偉力嗎?”
我繼續補充道:“老婆你說的并不完整,之所以西北愛有這種名字,因為那里地勢如此。可咱們省的地勢多丘陵,地勢起伏平緩。所以。。。”
安娜忽然打斷我說道:“你的意思是,那個村長有改變地形和拉扯大地的偉力嗎?”
我點了點頭說道:“雖然這聽起來很玄幻,但是在這個世道,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安娜吃驚的看著前方的深淵和遠處的北溝:“那個村長,居然有這樣的能力?”
我點點頭說道:“他不僅僅有,而且已經有了很長一段時間了。他剛才對我說,二道溝村就是他的能力形成的。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這里的真神。”
王偉趕緊說道:“那我們現在走吧。”
我點點頭說道:“走,趕緊走。趁著他還沒有反悔。”
安娜奇怪的問:“怎么了,他不是好人嗎?”
我搖搖頭說道:“或許他內心是好的,但是經過了這么多年這樣的生活,他很有可能被這里的人同化。當然這里只是我腦洞大開的猜測。不過有這樣的猜測就證明這里太詭異了。咱們還是趕緊離開吧。”我拉著安娜的手,王偉在后面跟著我們走出了屋子。
一個小時以后,一個身影閃身進了屋子,是村長的老婆翠蘭。她手里拿著一串鑰匙,對村長說道:“這個北溝老王家的人怎么辦?他們來過咱們這里好幾次了,我覺得他們肯定知道咱們的秘密。而且王老五是個刺頭,這次鬧事就是他挑的頭。”
村長嘆了口氣說道:“知道了,你去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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