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你已經答應了,以后可不能反悔。”景則道。
“我不會反悔。”蘇墨修道。
“要是你父親不同意……”
“就算父親不同意,我也絕不反悔,”蘇墨修道,又安慰景則,“你放心,只要我堅持,我父親也拿我沒辦法。我兄長已經有了兩子一女,我就算不成家也沒關系……”
“那要是我做了什么讓你不開心的事情呢?”景則問。
“你想做什么讓我不開心的事情?”蘇墨修猛地坐起身,銳利的目光落在景則身上,“我有在先,你要是跟我在一起了,決不能再跟別人有牽扯,更不能娶妻生子!”
“這點你放心,我只會跟你在一起,我說的是別的。”景則道。
“你說的是什么?”蘇墨修問。
“比如我騙了你,我的身份有問題……你放心,我絕不是戎人,也跟鎮北軍沒仇,我就是……”景則一副難以開口的模樣,可憐巴巴地去看蘇墨修。
他胡茬都有點長了,做出這樣子有點怪,但只要蘇墨修吃就行了!
蘇墨修見景則一副怕自己生氣的樣子,心都軟了:“是不是你的身世很復雜,之前跟我說的是假的?”
“可以這么說。”景則抓住蘇墨修的手,親了一口。
蘇墨修突然想到這兩天跟景則交流時發現的,景則談吐不凡的事情。
這樣的景則,不像是普通人家能養出來的。
景則之前說他出生在穹南城附近的村子里,這說法恐怕是假的,甚至他有可能是哪個官員的孩子。
可這幾年沒聽過哪個官員的兒子被戎人擄去。
是景則在家不受寵,還是……牽扯上后宅爭斗?
蘇墨修越想越心疼,對景則道:“你放心,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你像你說的那樣,心里只有我,我就會跟你在一起,不離不棄。”
“阿修,你真好。”景則放心了,又是一番甜蜜語。
蘇墨修:這人也太會說了!他快要不行了!
這些讓人臉紅的話,這人到底從哪里學來的?
據說戎人都很大膽奔放,他是不是跟著戎人學的?
蘇墨修聽得渾身發熱,也不知道是在提醒景則還是在提醒自己:“你傷沒好!”
景則笑起來:“那我用手幫你?”
蘇墨修發誓,他是想拒絕的,是景則動手的速度太快了!
他沒來得及拒絕!
大晚上的,蘇墨修起身,紅著臉偷摸著去洗自己的褲子,洗完放在炕道上烘,又小心翼翼地鉆進被子。
他去外面轉了一圈,身上冷得很,也就不敢靠近景則,離景則遠遠的,然而他不動,景則卻靠了過來,將他摟在懷里。
挨著熱乎乎的景則,蘇墨修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一晚上過去,蘇墨修和景則之間更膩歪了。
張二缺偷偷問蔡安:“老蔡,二少是不是……把景則睡了?我昨晚上看到他起來洗褲子……”
蔡安:“……”二少那樣子,哪是周將軍的對手,他肯定沒得手,倒是周將軍……周將軍要是想,估計隨時能得手!
“唉,我一直想讓景則振作起來,當個真男人,結果他非要當女人……”張二缺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蔡安:“……”
“不行,我得去勸勸。”張二缺又道,又一次來到景則身邊,“景則,我跟你說,靠人不如靠己!你仗著自己長得好看勾上了二少,以后還不知道會怎么樣……”
張二缺這話說的語重心長的,跟他平常大大咧咧的表現大不一樣。
張二缺沒少對景則說各種亂七八糟的話,但景則一直沒生氣,因為他知道張二缺沒壞心。
現在聽張二缺這么說,景則認真道:“你放心,雖然我跟阿修在一起了,但我不會真的只依靠阿修。”
“是嗎?等回去之后,你打算做點什么營生?”張二缺問。
景則道:“做將軍?”
張二缺:“……兄弟,你還是要腳踩著地一點。”
“腳踏實地?”
“好像是這么說的,意思差不多。”張二缺道。
“我會的,謝謝。”景則拿出一顆指甲大小的冰糖給他,“我和阿修在一起了,請你吃糖。”
張二缺接到糖,立刻塞進嘴里,下意識地說道:“祝你們百年好合!”
說完他才意識到有點不對,看了景則一眼,嘆著氣走了。
不管他怎么說,這人都不改……他也沒法子了!
這日,他們又走了一天,到傍晚,就來到穹山附近一個荒廢的村子。
這村里的屋子都已經破了,就一個廟還在風雪中挺立著。
他們在廟里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繼續趕路……
也就是這天,天上下起雪來。
景則坐在蘇墨修身后,抱著蘇墨修的腰,還用一塊羊皮裹住他和蘇墨修。
天地間,就只有他們的馬蹄聲“噠噠噠噠”地響著,景則正看著周圍的景象,蘇墨修突然轉過頭來:“你看,我們一起白頭了。”
景則這才發現,他們戴著的帽子上,都積下了一層雪。
“白頭”的蘇墨修臉凍得通紅,都開裂了,但眉眼彎彎,特別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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