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還想跟景則說他已經考上了舉人,武藝也不錯……算了先忍忍,下次再說。
景則:“……”蘇行寅今年四十四,比原主大了一輪,但跟原主關系很好,而原主是見過蘇行寅的子女的。
景則仔細一回想,從原主的記憶里找出了原主很多年前見過的,蘇行寅的二兒子,跟蘇墨修對上了。
這就尷尬了。
他不介意老牛吃嫩草,但蘇墨修沒有以前的記憶,對著他這個“叔叔”肯定會不自在。
這可是一點都不開放的古代世界,蘇墨修要是心里過意不去,跑了怎么辦?
景則有些糾結,面上卻沒表現出來,他對著蘇墨修展顏一笑:“原來你是蘇小將軍!蘇將軍殺了很多戎人,我一直很敬佩他!”
蘇墨修的呼吸又急促起來:“我叫蘇墨修,你可以叫我墨修。”
景則又道:“這名字很好聽……墨修,我知道我問的問題可能會有點冒昧,但還是想問一下,你們怎么會扮成戎人來穹山?”
蘇墨修移開視線,平穩了呼吸,低聲道:“有人害了周將軍,我們是來找證據的。”
“二少……”蔡安叫了一聲,有些不贊同。
蘇墨修看了蔡安一眼,又對景則道:“再過兩天,我們就回穹南城,到時候你就能好好養傷了。”
蘇墨修知道蔡安為什么會不贊同,肯定是擔心景則是戎人間諜之類。
可就算景則是戎人間諜……周靖山失蹤這事,戎人本就是插了手的,他說了也無妨。
至于景則可能會對他們不利……景則傷成這樣,這么虛弱,根本不可能傷到他們。
這些人覺得“周靖山”已經死了?景則問:“周將軍被害了?”
“這些你不用管,好好養傷。”蘇墨修沒忍住摸了一下景則的頭。
竟然被摸頭了……景則又朝著蘇墨修笑了,眼角眉梢全是情意,“我聽你的,好好養傷。”
蘇墨修道:“你先把藥吃了,休息一下,等羊湯好了,我叫你。”
“你陪我說說話吧。”景則道。
“好。”蘇墨修舍不得拒絕景則,自然什么都答應。
兩人就這么坐在一起,喝藥說話。
蔡安的表情越來越凝重,但蘇墨修只顧著景則,都沒注意到他。
蔡安略一思索,示意張二缺跟自己去外面聊聊。
張二缺跟景則聊了幾句之后,就又去盯著那鍋羊了,壓根沒注意到蔡安的暗示。
蔡安瞪了他一眼,伸手放在他后頸上。
張二缺猛地跳起來:“好冷!”
蔡安看張二缺的眼神,已經稱得上兇狠:“你跟我去外面,撿點柴火。”
柴明明夠用……張二缺剛想這么說,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乖乖跟著蔡安出了門。
“老蔡,你有啥話不能在屋里跟我說嗎?”張二缺到了外面,立刻戴好自己的尖頂帽,縮起脖子。
“二少……怕是看上那個景則了!”蔡安嘆氣。
“啥?”張二缺沒反應過來。
蔡安就把自己觀察到的情況說了:“二少對那景則很特殊,親自上藥悉心照顧,應當是看上了他。”
“這怎么可能,那是個男人!”張二缺被驚呆了。
“二少已經二十有二,身邊一直沒個女人,他……”蔡安看了一眼他們住的屋子,“你想想,昨晚上如果是你提出要跟二少挨著睡,二少能同意?但景則這么說,二少就同意了。”
蘇墨修雖然沒什么架子,跟他們同吃同住,但到底從小生活的環境不同,身份相差也大,跟他們隔著一層。
別的不說,他們覺得冷抱團取暖的時候,蘇墨修就絕不會加入。
但蘇墨修跟景則……
張二缺道:“我昨晚上起來上茅房,瞧見他們緊挨著,面對面……沒想到二少竟然喜歡男人!這要是被蘇將軍知道了,蘇將軍一定很生氣!”
張二缺滿臉糾結,蔡安嘆了口氣:“被蘇將軍知道是以后的事情……我現在就怕二少一頭栽進去,最后吃虧。”
張二缺道:“二少能吃什么虧?”要吃虧也是那個景則吃虧!
蔡安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張二缺一眼:“二少年紀小,沒經歷過什么事情,被騙財騙色怎么辦?那景則身份不明!”
“那我去把那個景則趕走?”張二缺又問。
“別,那景則受了重傷,還發著熱,真要把他趕走,他說不定就沒命了!”蔡安道,不知為何,他不想傷害景則。
“那你想讓我怎么辦?”張二缺問。
“我們就多提醒一下二少,讓他別陷進去!”蔡安道,“那景則為了活命,才勾引二少,對二少肯定不是真心的。”
張二缺一聽,就想到了自己手底下某些被人騙得傾家蕩產的傻子。
不行,不能讓二少被人騙了!
兩人商量許久,這才回去,然后就見蘇墨修正溫柔地看著景則。
這景則就是個大男人,一天過去胡茬又冒出來一截,二少怎么就看上他了?張二缺滿心糾結,就在這時,有人道:“羊肉好了!”
張二缺沒空糾結了,就連蔡安,都立刻圍了上去。
先吃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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