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原是要到陽臺上收衣裳,站了一會,又輕輕退開。
相親對象的短信發得越來越勤。
付麗莉也暗示,對方一開始聽說她是外地人,還有個孩子在老家養著,不太滿意,誰知見了面以后很喜歡,有意加深了解。
礙于付麗莉的情面,蘇沫也不好太快拒絕。
兩人又出去吃了回飯,看了場電影,蘇沫仍沒找著感覺,也不明白自己在瞎忙活什么,心知南瞻并非久留之地,又何必跟這里的人扯上更深層次的關系。
男方為人不錯,她想跟人說清楚,卻又盤算,指不定以后真要換工作,那人恰好在人事崗位上,也許以后真能派上用場。蘇沫打算找個好點的地方請人吃個飯,并事先說好由她買單,一來還人情,二來嘗試著作為普通朋友結交。
那人倒覺得她有趣,笑:“你看起來那樣秀氣,誰知大女人十足,你這樣做太不給我們男人面子”,又想見她,只得答應。
他的積極熱情,使蘇沫覺得自己不夠厚道。
她定好地點,男人卻借故把約會時間推到周六下午,蘇沫明白他的意思,晚上尚有大片空閑,如果感覺不錯,還能相邀周日再見。
蘇沫一邊搭配衣物,一邊想好托辭,聽見樓下響動,便知是王居安回來,原以為他有應酬,會出去一整天。
她衣衫不整,忙去關上臥室房門。
王居安今天出席了老股東會議,眾人已表決同意,免去王亞男在公司的相關職務,并著手草擬股權轉讓協議。雖未對外宣布,但距他的勝利僅一步之遙,只等在下周的新股東會議上被重新任職。
一場突如其來的政變使股東們驚心動魄,他卻覺得不夠刺激。
等人散了,王居安嘗試地坐到會議室的主位上,預期中的興奮之情并無太多,心中感受和四周一樣空曠,他點煙,向后仰靠,雙腳擱在桌子上,一時間索然無味。
驅車離開,回到半山別墅,只停在院門口,看向二樓,那里窗戶緊閉。
他在車里,待了一下午。
蘇沫換好衣衫下樓,王居安轉身瞧著她。
“我晚上不在家吃飯,”她借機通知,“飯菜做好了,在廚房的案臺上。”
他沒搭話,卻打量她,忽然問:“你穿成這樣?”
蘇沫低頭看了看,里面的裙子正是上回在江南名品店購得,搭配外面的大衣并無不妥。她解釋:“吃飯的地方稍微有些講究。”
王居安問:“誰請客?”
她實話實說:“別人請過我幾次,這次我想回請。”
王居安道:“如果對方是男人,他一定不會讓你用錢埋單。”
蘇沫沒做聲,想起手機還在樓上擱著,返回去拿。
他跟上來。
她沒在意,伸手取了耳環來戴,一邊道:“換洗的衣服都熨好了,在你床頭放著。”沒看見手機,卻聽見鈴響,趕緊從枕頭下摸出來接了。
對方問要不要來接她。
蘇沫婉拒,說擔心路上堵車,可能會遲一些。
那邊人說沒關系,多久也愿意等。
不及搭話,身后卻有人地貼上她的背脊。
蘇沫嚇一跳,險些叫出聲,電話漏音,那邊人問:“你怎么了?”
她不敢鬧出動靜,盡量躲避,“沒事……我,我馬上出門……”話音未落,已被人按在床上。
他用腿抵住她的臀,手從肩頭順著她的胳膊滑下,奪走電話,卻不掛機,直接扔到床的另一邊,慌亂中她反手去推,被他捉住手,又被順勢剝去外面的大衣。
電話里那人還在說話,電話外兩人近身肉搏,都不出聲,裙擺被人掀到腰上,蘇沫推他打他全不作數,反倒急出一身汗,她越折騰他越堅硬,只等她力氣漸弱,就直接拉開長褲拉鏈。
下一刻,蘇沫被人釘在了床上。
大軍入城,駐兵招安,喧囂終將回落。
都是久曠之身,細微的廝磨足以令人心悸,兩人大口喘氣,汗水滑落,相互適應,她壓抑,他放肆,輕頂慢送。
電話里那人著急喊:“蘇沫,你說話……”
蘇沫躁得滿臉通紅,使勁探手,又被人拖開,過一會,王居安卻拿起電話貼到她耳邊。
她哪里敢出聲,只巴巴兒地用眼神求他。
他俯視,咬住牙關,開始用力頂撞。
蘇沫把臉埋進被褥里,兩手緊緊揪住床單,死命咬住紅唇,才迫使自己沒有叫聲連連。
她越忍,他越狠,電話里那人急切焦慮,喋喋不休。
蘇沫顫抖,不停地想: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也不知過多久,那邊方傳來掛機信號音,她心理上頓時放松,即刻潰不成軍。
王居安幫她換了姿勢,扯開衣領,揉她胸乳,又發動兩回攻勢,無法再忍,拔刀出鞘,播撒在她小腹上。
隨后倒下,將臉埋在她頸間深深喘息,汗水交融。
兩人抱在一塊歇了十來分鐘,他嗓音黯啞地開口:“上次去江南投標,看見你穿這裙子,當時就想,要用什么姿勢上你。”
蘇沫微微動了動,心跳仍是快。
回來那天,就連兒子也瞧出來,他說,老王,你心里有鬼。
就像昨天發生的事。
他翻身平躺,胳膊擋住眼。
蘇沫伸手過去,嘗試著碰觸他的臉,他起身,穿好長褲,從口袋里掏出紙煙叼在嘴里,點煙,下樓,進浴室。
蘇沫縮回被子里,累極閉眼,睡不著。
有人在困頓之時發泄,有人把歡愉當做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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