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也是一樣的回復:既然水平這么高,為什么還回國發展?
蘇沫說,他是我司近期專門為項目引進的人才。
對方才勉強同意,韓工對蘇沫說:“蘇小姐,你人真好,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謝你,改天一定請你吃飯。”
蘇沫推辭:“舉手之勞,我讀書一般,所以很欣賞會讀書的人,這是你應得的待遇。”
兩人在茶水間又談了會工作,韓工方出去,辦公室主任付麗莉忙坐到蘇沫跟前,笑瞇瞇道:“我看小韓人不錯,斯文有禮貌,年紀也不大,你倆挺合適。”
蘇沫笑起來:“他有家室的,他夫人是和他一起在國外念書的同學,都有兩孩子了。”
“那太好了,”付麗莉又湊近些,說,“我認識一個小伙子不錯,你有沒有興趣見一面?”
蘇沫一愣,向門口瞟了眼,沒做聲。
付麗莉順著她視線一瞧,忙起身招呼:“王總,劉秘今天沒上班?”
王居安進來倒咖啡,隨意道:“她生病,請假。”
付麗莉趕緊給人找好杯碟,笑道:“難怪我幾天沒見著她,就看見您親自過來端咖啡,其實隨便叫個人過來就行……您辦公室里不是也有咖啡機嗎?”
“付主任,”王居安坐到另一桌,說,“你要不要在休息室門口貼張紙條,上面寫王居安止步。”
付麗莉想笑又不太好意思,忙說:“王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擔心您來來去去好累的。”
王居安問:“你們坐這里聊天累不累?”
付麗莉說:“不累,”又改口,“累,我們馬上走,”想起來看表,笑道,“王總,您又嚇我們,這還沒到下午上班的點。”
王居安笑笑,沒再語,喝咖啡。
付麗莉放低聲音,繼續問:“小蘇,要不你定個時間,我安排下?那小伙子三十出頭,條件很好的。”
蘇沫一直沒說話,這會子才道:“我要求也不高,薪水和我差不多,有房最好沒房一起買,主要是人品好,身體好,脾氣好,不嫖不賭……”
付麗莉打斷:“我會給你介紹又嫖又賭的嗎?這樣的肯定不行。”
蘇沫點一點頭:“我最怕遇見這樣的,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什么樣也看不出來。”
付麗莉小聲道:“女人都怕這樣的,那些愛玩的,就應該直接打激素,讓他們互相玩……”她忽然頓住,眼神往隔壁那桌瞟了眼,忙說,“時間到了吧,上班了。”
她示意蘇沫一起走,自己先出去,王居安過來,把咖啡杯擱在蘇沫跟前:“收拾下。”
等付麗莉出去,他又說:“我反省過,估計你還是對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方式有想法,要不這樣,你把我灌醉了,直接扔床上,然后你可以為所欲為,但是我不會報警。我多吃點虧,你覺得怎么樣?”
蘇沫不說話,拿起他的杯子,把剩下的咖啡直接澆他皮鞋上。
他躲開,笑著出去。
王居安忽然心情大好,回到辦公室往家里打電話,問老張,今天王翦表現怎樣,有沒有想回加拿大讀書的意思。
老張說:“我看他有這個念頭了,我也和他談了半天,他說現在這樣過得沒意思。但是小家伙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老張把電話遞給王翦:“自己跟你爸說。”
王翦慢吞吞接了:“你把我電腦砸了,我要去買臺新的。”
“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加拿大。”
“說話算數?”
“算數。”
“我讓人給你送一臺過去,別總是打游戲。”
“不,我要自己出去選。”
王居安沒搭話。
王翦繼續道:“張爺爺陪著我,你還不放心?”
王居安嘆一口氣,只得囑咐老張幾句。
老張開車帶著王翦在外面轉悠,王翦不去專賣店,要去電腦城。老張不同意,說電腦城在南瞻大學旁邊,你爸不讓你往那邊去。王翦說,我去買電腦,哪會那樣巧就能碰上。老張拗不過。等到了那里,王翦又說,張爺爺我就進去看她一眼,就一眼。
老張聽了直搖頭。
王翦可憐巴巴的瞧著他:“你也有過年輕的時候吧,這樣你跟我一起進去,我就跟她說幾句話,說幾句話就完了,”他神情憂郁,“其實,我只想跟她道個別。”
老張想這孩子沒媽,他爸又忙,不忙的時候也難得有好脾氣,一時心軟,答應下來。
王翦也不食,兩人到了鐘聲的宿舍樓下,王翦給她打電話。
鐘聲說什么也不愿下來,只在電話里說:“我就算想和你在一起,也過不了你爸那一關。”
王翦恍恍惚惚地聽著,問:“為什么?”
鐘聲道:“你爸太厲害了,鬧到我家去,扔下一筆錢,說讓我別再理你,我爸都給氣哭了。”
王翦沒說話。
她卻問:“王翦,你怎么一點也不像你爸呢?他好酷,欺負人都欺負得理直氣壯,你要是像他,你就不會怕他,你要是不怕他,說不定我會喜歡上你,等我喜歡上你,他也攔不住我們。”
王翦喃喃:“不,我一點都不怕他。”
鐘聲說:“晚了,我爸媽一定不會同意,這事對他們來說是羞辱,他們丟不起這個人。”
王翦撂下電話。
晚上,王居安回到家,他兒子破天荒地坐在沙發上等著,一見著面,兒子就說:“你他媽的真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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