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鳴倒是幫了句腔,說這事誰也不想的,總不能讓人辭職吧,大姐要是沒了工作,每個月誰給你錢花?
—始抹淚,嘮叨自家女兒:你要是有點出息,我還會稀罕別人那點錢么,現在一家子閑人都等著吃飯呢。
第一天的晚上就這么亂糟糟地過去,夜里,蘇沫趁著女兒睡熟后如愿以償地抱在懷里,她心里卻一點兒也不輕松。
隔天,王亞男回到公司,立馬召見了蘇沫和另外兩個同事,一位是研發部的,另一位姓胡,商務特助,是王亞男手下一員愛將,常年跟著她走南闖北。
胡特助先傳達了王工的意思,說是上次展銷會的那家國企聯合另兩家上市集團在江南省打造了一個新品牌汽車城,如今正向業內人士廣發邀請,推出了幾個招標項目。
王亞男對蘇沫說:“他們邀請王總過去,也提到了你,對你的印象還不錯,下去把材料準備準備,后天出發。”
蘇沫哪能料到這一出,想著家人才打那邊過來,她現下卻要回去,才見面又不得不分開,事趕事的她心里有些不大樂意,卻也不能表現。
王亞男又說:“我原想讓小胡他們陪著去一趟就行了,又想著你是當地人,比較了解情況,就給你個機會歷練歷練,要是不行……”她拿手指在桌上點了點,“機會不是人人都有,我在南瞻歡迎你們凱旋而歸。”
老佛爺既開了口,蘇沫少不得提起精神,匆忙打點出行事宜,又把一家老小托付給從蓉,人生地不熟,有什么事希望她能幫忙照看下。臨出門,清泉躲在外婆身后瞄著她,蘇沫摸摸女兒的小腦袋,說:“祝媽媽工作順利,好不好?”
清泉點一點頭。
“乖孩子,喊我一聲好嗎?就一聲,”蘇沫教她,“喊媽媽……”
清泉想了想,說:“工作順利。”
蘇沫笑道:“謝謝你,”不再勉強。
不多時,趙祥慶打電話來說這個點容易堵車,提醒她早點到機場。
王居安此行帶了兩個人,一個趙祥慶,另一個女同事專門和胡特助一起負責商務標書。
這會兒,王居安也才出門,老張從后備箱里搬出一麻袋的不知道什么東西擱在門口,說:“老板,我一個戰友大老遠過來看我,帶了很多當地土特產,也有自家曬得干筍,我想著拿過來一些給您嘗嘗。”
王居安瞟了一眼那只半舊不新鼓囊囊的蛇皮袋子,隨意道:“擱外面就行了,沒人拿。”
老張依行事,又把王居安的行李箱拎回車上,王居安走出院子,瞧見路旁的林蔭道上站著一個人,遠遠地望向這邊。老張忙道:“他就是我那個戰友,說是在我家呆不住,跟出來轉轉。”
王居安上了車,汽車發動,又見窗外那人走路顛顛兒的很不利索,問了句:“他怎么回去?”
老張道:“他說自己走回去。”
王居安說:“你叫他上車,跟你一起。”
老張探出腦袋招呼那人,那人卻慌忙擺手,硬是不肯。王居安看了眼手表,吩咐:“走吧。”
三小時后,一行六人到達江南省省會城市,蘇沫看著窗外的街道房屋,滿耳皆是鄉音,心里有些感慨。
眾人在酒店安頓下來,王居安當天就約了汽車城的兩位老總一起吃晚飯,下午又在自己的套間里招齊人馬,開了個會,研究標書和方案。
王居安翻著資料,問了句:“那兩位老總還有什么愛好沒?”
胡特助說:“我倒是聽過一些江湖傳聞,”他湊過去對王居安耳語幾句,趙祥慶坐在近旁也聽見了,不覺哈哈一樂。
王居安抬眼看看蘇沫,又看看那個負責寫標書的女同事,最后將視線放回蘇沫臉上:“蘇助理,麻煩你去把自己的行李箱拿過來。”
蘇沫以為是聽錯了,愣愣地瞧著他,不知道這人腦袋里又在轉什么主意。
王居安瞄了下時間:“快去。”
蘇沫無法,只好回屋把行李搬過來。
王居安又說:“打開。”
蘇沫忙道:“箱子里都是些衣服。”
王居安不跟她墨跡,直接把箱子拎去一邊,自己打開了,說:“你過來,”他指著放在最上面的一條裙子,“拿起來看看。”
蘇沫把那條裙子展開來給他瞧,王居安卻是搖一搖頭,又看其他的,仍然不滿意。蘇沫翻到最后,一眼瞥見下面那些個姹紫嫣紅蕾絲花邊的小衣裳,立馬合上箱子:“沒了,就這些。”
王居安微微皺眉,從上衣口袋里掏出皮夾,抽出一張卡扔在行李箱上:“給你一個小時,去買件像樣的衣服,那家會所很正式,今天有個vip酒會,六點,你換好衣服直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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