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藍悠然的起了身,曼步輕笑:“您可真是英雄氣概,不戀私情。”
莫青風陰著臉,冷冷的對著越逼越近的女人。
“怎么,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季藍仰著臉,在黑色綢衣的包裹下似一朵靜開的夜曇,因寒冷而微微泛著青白。
“少廢話,你到底有什么事?”
“沒事。”季藍漫不經心的撥弄著長長的指甲。
“那就走。”
“不過……我倒是想問問,那個丫頭,比我好嗎?”艷絕的臉又抬起來,眸子里一池寒水將碎:“她比我更讓你神魂顛倒,更讓你覺得爽快?”
“別說了!”莫青風煩躁的轉身坐下:“那是我一時糊涂。”
“好,第一次算你喝醉了酒,可后來又為什么來找我?你時常喝醉嗎?”季藍突然一臉柔順的蹲在他面前:“還是,你舍不得奴家的身子?”
白皙的手,撫上莫青風的膝蓋,他顫抖了下,但沒有躲開。
季藍幾乎眼含清淚,嘴抖了抖,才道:“其實……我們有一個孩子……”
莫青風緩緩張大了眼睛。
季藍看著他,含情脈脈,似乎懷著難以語的思念和苦楚,卻又忽而大笑起來,笑的前仰后合,積在眼底的淚水都笑了出來,搞得莫青風越發惱怒:“這種話,你也可以隨便說,真是……越來越混蛋。”
季藍緩了笑,依舊的玩世不恭:“我混蛋全都是拜你所賜,誰讓堂堂清風劍是個始亂終棄道貌岸然的小人?莫青風,你這樣的大俠大義,一定會不得好死,沒有善終。”
“有時間關心別人,不如想想你自己。”
――
“青風,我給你弄了些醒酒湯。”
門突然被拍響,是綺羅。
莫青風有些慌亂的扭頭瞅了瞅,季藍陰惻惻的彎起眸子,手一拉衣帶。
衣服應聲而落,她里面什么都沒穿,毫無缺點的性感胴體,軟綿綿的就浮到了莫青風的腿上。
與此同時,門被緩緩推開,綺羅抱怨:“怎么不說話?”
她察覺不對,抬頭。
托盤脫手,湯水摔的到處都是。
莫青風被燙著一樣起身,飛速的追出門去。
季藍被推倒在地,屋內寧靜的死氣沉沉。
許久,她撿起長裙,草草套上,失力的坐到桌旁。
酸梅的味道淡淡的飄散。
顫抖的手捂住妖媚的臉龐。
然而,她既沒有哽咽,也沒有流淚。
哭泣的滋味,似乎早就死掉了,就連尸骨都蕩然無存。
――
綺羅剛沖下樓梯,就被莫青風拉住。
她回首,干凈的臉上已經濕成一片。
莫青風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飾的心疼,他伸出手去,卻被綺羅躲開。
“放手!”綺羅使勁想甩掉他,莫青風卻拽的死緊:“你誤會了。”
“我誤會什么了,別說你們什么都沒有。”
“有。”
綺羅撅起嘴,眼淚滴答滴答往下掉,俏挺的鼻尖都紅了。
“只是從前,是我少不經事,不是現在。”
“我不管,我討厭你們。”綺羅拼了命的掙扎,莫青風隨她糾纏幾下,失掉了耐心,一把抱住綺羅,托住她細美的脖頸吻了上去。
綺羅早熟,但畢竟是十五六的女孩子,哪受的了他幾番溫柔逗弄。
分開時,臉微微的紅,只會喘息,而不敢動彈。
莫青風擦掉她還掛著的淚痕,語氣寵溺而堅定:“她只是我混亂的過去,你才是我的現在,和我的將來。”
綺羅又哭出來。
莫青風繼續惹她:“你才是我的一生,一世,一人。”
委屈的抱住眼前這個偉岸的男子,把臉貼在他的胸前蹭了又蹭,似乎要溶在一起才甘心。
――
人最難承受的就是心儀對象的誓與謊。
那些真真假假,當事者其實并不在意。
許多年之后,他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會是最珍貴的回憶與執念。
踐行的,完美。
失信的,遺憾。
而它們,都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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