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嘛……等到沒人的地方再說。”
二人打打鬧鬧到了郊外,楊采兒路邊一站,盤個手四下看望。
“我們就在這劫?”
“嗯。”
“不躲起來?”
“躲起來干嗎?”
夏笙憋了話:“……”
楊采兒樂一樂,才道出計劃:“這玉其實也不算稀世珍寶,但這幾年市面上幾乎沒有,你知道季無行閉關練功的事情吧?”
“知道,聽說他要拿活人……”
“對,此功惡毒至極,而且過于陰烈,需要食玉調和,他兒子最近找了塊成色非常好的,親自押往無生山。”
“季云?那我們能劫走嗎?”
“當然了,他功夫雖好,可脾氣極差,逗弄一下,玉就是我家主人的了。”
“說得容易……”
“你怕了?”
“不是,我是怕奪不來,耽誤了你家主人治病。”
丹鳳眼彎的詭異。
“不,我對那小姐沒有非分之想,我只是覺得你是個好人,她也是個好人……”夏笙被笑的毛骨悚然,擺手否認。
楊采兒越發覺得夏笙好玩,還小姐呢.
但搗亂心理作祟,她轉而正色道:“謝謝關心。”
夏笙撓撓頭,跟著笑。
――
等了半個時辰,趕路的人中終于出現了一小隊黑衣人,為首的漸漸清晰。
夏笙看得暗暗吃驚。
那對兄妹,太像了。
同樣的明亮眼睛,微翹嘴唇,翹挺鼻梁,同樣的美麗而妖異。
不同的是,季云有著英挺的劍眉和高挑的個子,走起路來異常高傲,微微抬著頭,目空一切的眼神。
的確沒人敢多看他。
除了大大咧咧的夏笙,和漫不經心的楊小妞。
“呆子,一會兒你和他打,我偷東西,手腳快點兒。”
夏笙興致勃勃地點頭。
“他力大,你不用硬抗,機靈點。”
“知道,知道。”
卻說季云正大步流星的帶著車和屬下趕路,忽見一個少年一個少女在路邊特高興的瞅著自己,不由皺了皺眉。
楊采兒立馬跳到路中間,笑嘻嘻的:“季~流~氓~”
“你是誰?”季云扶住劍。
“我?”明眸一轉:“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顧照軒是也。”
夏笙差點噴出來,季云一瞥:“你是那醫生?顧大夫可是男人。”
她樂的前仰后合:“謠傳,謠傳,我打出生就是個女的。”
“隨便你,攔住我們想干嗎?”小魔頭有點不耐煩。
“當然是……”楊采兒提高聲音:“搶劫!”
話說這,夏笙就飛身躍上車上的箱子,季云反映極快,抽出劍就和他廝打起來。
無生山的功夫毒辣狠力,夏笙接的有些吃力,趁凌空翻身之際,拿了話就損他:“你這功夫照你妹差遠了。”
比季藍差可是季云心里的死忌,他聽了立馬火大,大有誓不宰他不為人的架勢,下手越發狠毒。
與此同時,楊采兒幾個致命暗器一飛,直接砍開箱子,抓了個樸素的木盒就把兩指放在嘴里吹響。
知道他們調虎離山,但季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脾氣,對這個東躲西藏速度奇快的少年死不放手。
風馳電掣的瞬間,天空中俯沖下一只巨大的白雕,好似通了人性,準確抓住木盒就又飛向遠方。
楊采兒跳了老遠:“傻瓜,快跑!你打不過他!”
可季云劍下逃跑何嘗容易,夏笙抓住路邊樹枝打算躍上,季云挑劍一斬,連根砍斷,把夏笙摔的差點骨裂,銀白的刃眼看揮下,必死無疑。
當--!
一聲清鳴。
劍震了一下,竟然收不住力,直直插入旁邊的土中五寸深。
季云側首望去,水藍的裙衫從旁邊的蔭翳中垂下。
“洞庭湖域,還是不要殺生為好。”
童初月輕飄飄的落到地上,泠冰冰的話簡直是命令。
“右使何必管閑事?”
“這與你無關。”
冷眼對冷眼,最終年紀大的勝了,或者說龍宮勝了。
季云默不作聲的拔出劍插入劍鞘,也不管那一箱金銀珠寶,扭頭氣呼呼的走了,步子邁得比來時更大。
夏笙早就爬了起來,不敢吭聲。
童初月幾乎是帶著厭惡掃視她。
“你要干嗎?”楊采兒跳到她身后。
右使沒回頭,聲音象是銼冰:“我要……送韓公子一樣東西。”
“什……啊!”
他捂住臉,還沒看清童初月是怎么出手的,嘴角就洇出血來。
“哼,這是你害赫連的教訓!”
女人簡直像不愛看他,飛身就縱入林間。
剩下兩個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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