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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
松手,站直,坐起。
“進來。”
侍從猛推開了門,有點喘:“少爺,城主他,他……”
莫青風意識到什么,猛然站起來,飛奔出去。
“爹――!”
跑過走廊,撞了人,踢翻了花瓶,亂作一團。
“爹――!”
沖進大殿,回蕩的腳步,空曠寂寞。
“爹――!”
那個充滿藥香的簡樸房間,已徹底淪為死寂。
風,從微露的窗口吹拂進來。
帶起了床紗,飄飄蕩蕩。
莫青風站在門口,再未敢上前一步,只是紅著眼,聲嘶力竭的喊了一聲。
“爹-――!”
淚,刺的骨痛,卻流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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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下人都知道,莫莫大俠去了。
他一生嫉惡如仇頂天立地,是個毋庸置疑的大英雄。
就連死,也是痛快到淋漓,拿著用了二十年的劍,縱頸一揮。
江湖縞素,即便是無生山,也未趁機鬧事。
一個真正的英雄,是值得所有人敬佩與尊重的,包括仇家。
莫,有一座城,一個兒。
他留給兒子唯一的字,就是血書墻壁的,蒼勁有力的“俠”。
玉宇城斷了三天的煙火,下了七天大雨。
莫青風按照父親生前的吩咐,簡單的辦了喪事,盡在郊區立下石碑。
他一直未說話,只是跪著、跪著、跪著,幾乎成了石化的影子,沒有半點生氣。
綺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卻無法可使。
所以,人們在祠堂里看到的,總是兩個并排跪下的身影。
一大一小,一壯一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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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綺羅啊,你這么跟著折騰下去,又有什么用呢?”
夏笙拔了幾口米飯,嘴里鼓鼓囊囊還要說話。
“不然……?”
眼睛下黑了一圈,綺羅無精打采,有半口沒半口的吃著。
“好好勸勸莫大哥,總會過去的。”
“其實……”
“恩?”
“其實我想去尋那劍匣。”
“莫大哥不是說沒用么?”
“傻瓜,”綺羅給他夾過去幾片肉,說著:“你弄丟了劍他當然是要安慰你,爹和伯父情深義重,沒看到舊物總是一個難以磨滅的遺憾,所以,我想尋它回來。”
夏笙鼓鼓囊囊塞了一嘴,好不容易咽下去“你走了,莫大哥誰來陪?”
“陪什么陪?”綺羅狠狠地推了他的頭一下子。
“我是說真的,他爹死了,肯定不好受,又不象我們彼此有個伴。”
“劍總是要找回來的。”
眼珠子一轉,夏笙說:“我去。”
“不行。”
“為什么。”
“危險。”
“綺羅,我是個男人。”
“你是我弟弟。”
“我是你哥。”
綺羅又給他一下:“吃飯你。”
夏笙斜著眼呆了會,放下筷子。
他看向綺羅:“我肯定能是要走的,天下這么大,玉宇城給不了我什么,你是女孩子,需要一個家,而我不是,綺羅。”
綺羅沒說話,也扔下了筷子。
起身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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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歸生氣,她輾轉反側了一夜,還是許了夏笙。
聽到他要離開自己,瞬時心里就很難受,很擔心,他是個不會照顧自己不會心疼自己的傻孩子。
沒有人能知道她當時的感受。
邁過門檻,然后掉下了眼淚。
感覺自己有點像個瘋子,就是放心不下,就是從骨子里的擔憂。
他很淘氣,但很善良,他愿意相信每一個人,可是天下之大,值得相信的又有幾個呢?
站在走廊深深的喘了口氣,便一直走出了大殿,看到明媚的眼光,看到慢慢綻放的白蓮,毫秒池水蕩漾,遼闊悠遠。
綺羅突然意識到自己不能這樣,她要讓夏笙變得獨立,也要讓自己變得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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