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麻利的封住綺羅穴道,輕輕一抬,把她橫抱起來。
“你……”
夏笙剛想問,只聽莫青風一聲質問:“不知童右使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那女人已被長劍封喉,淡淡一笑,垂劍。
“我此次前來和玉宇城無關,還請莫公子不要多管閑事。”
“是嗎?”莫青風也笑。
夏笙見綺羅昏睡,痛色全無,松了口氣,對著藍衣女人道:“你我素不相識,干嗎暗下毒手?”
“我是童初月。”女人側過頭:“我不是要你的命,而是……要那個匣子。”
龍宮,又是龍宮。
夏笙憤憤的拿笙指著她:“你們三番幾次為難于我.....”
他本正大聲的說著,顧照軒卻打斷道:“算了。”
輕飄飄的聲音,別人似乎也沒有聽到。
莫青風收起長劍:“可惜這匣子是故人送給家父的禮物,青風難以割愛。”
童初月飛身上樹,一挑細眉:“你真是一日千里,與上次見大不相同,可是莫公子還是小心吧,我們宮主要的東西,沒有奪不來的。”
“多謝提醒。”莫青風拱手。
藍衣疏忽間竄入路旁的高林,沒了蹤影。
“韓姑娘可好?”他又看向顧照軒,面露憂色。
顧照軒漫不經心的抱著綺羅上馬:“只是中了龍宮的水毒,找個安靜的地方逼出來,便無大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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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成暗紅的窗遮掩的開著。
外面,濃黑,微冷。
夏笙伸手把它關嚴,轉身嘆了口氣。
莫青風安慰道:“別擔心,他說能治就一定能治。”
夏笙勉強點了點頭,又試圖趴到門外偷看。
客棧的走廊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他們倆個。
這龍宮之毒自來無解,能瞬間流入血脈,刮骨似的疼痛。
顧照軒已經在里面多時了,一直沒什么消息,只每次夏笙靠近時,都讓他離遠。
然而這回卻不是,夏笙剛偷摸湊過去,門就開了,一時沒穩住,竟撲上了溫暖的胸膛。
“額.....”他猛的往后退了一步,臉色又五花八門。
顧照軒沒有戴面具,絕色的臉上微微有些倦意,見了夏笙如此,嗤笑:“你急什么?”
話莫青風聽著還好,夏笙可覺得大不是滋味。
“韓姑娘……”
“明日就好,我去睡了。”他恢復了不冷不熱的聲調,邁著優雅的步子進了旁邊的房間。
兩個人急忙進去,綺羅已經安恬的睡在床榻上,舒展著眉,表情猶如嬰兒般恬淡。
“他……真厲害。”夏笙咽了下口水。
莫青風苦笑:“不然我也不會低三下四的求著。”
“嗯?”
“我爹病了,癥狀奇怪無人能醫,一個月前有人說秦城出了位顧神醫,我千方百計的懇求,他才露了面。”
“你就知道他沒騙人?”
“顧大夫只說不信便罷,我不信不行,不然爹他……”
莫青風搖搖頭。
夏笙替綺羅掖好了被子,沒再說什么,他想起了韓驚鴻,不由有些神傷。
――
次日,夏笙拼了命的起來想趕頓早飯,卻沒想到那三人全都睡到日上三竿,才結伴下得樓來。
守著一桌子早就涼了的菜,他義憤填膺:“你們,你們……”
莫青風恍然,坐到位子上悄聲說:“昨日情急我一時忘了說,其實玉宇就在附近,卻只能等到正午才可進去。”
“哼……”夏笙悶悶的,使勁張著眼睛。
綺羅憋著笑,顧照軒卻隔著面具瞥著他慢悠悠地說:“眼圈都熬黑了,你們還真是姐弟情深。”
夏笙這才想起正事來,忙問綺羅:“怎么樣了?還疼嗎?”
“沒有大礙了,只等著傷口愈合。”綺羅點點頭,笑道:“多虧了顧大夫手法高明,才救了我一命。”
顧照軒沒吭聲,透徹的眼眸象征性的微彎。
“那……以后,不要再這樣了……”夏笙結巴上了,總覺得這話女孩子氣,又覺得非說不可。
綺羅呵呵的樂。
“來,”莫青風招呼小二:“把這菜熱熱。”
店家麻利的辦好,三個人開始進食,顧照軒卻還在那里擺弄長蕭。
“你不餓……?”夏笙嘴里鼓鼓囊囊,想起自己竟從未見過這大仙兒吃什么東西,最多抿口酒,不由得好奇。
“顧大夫道骨仙風,吃不得這五谷。”莫青風慢慢喝著粥。
夏笙翻個白眼。
顧照軒卻右手把蕭壓在桌上,左手托著下巴,華服長袖水樣的垂下,露出勁瘦而細致無暇的手腕。
“餓。”
清脆曖昧的一個字,把夏笙弄得再也咽不下去了。
綺羅東看西看,一個包子叼在嘴里,表情古古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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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膳后,莫青風就帶著三人出了樗成,往東南行了三里。
他見了片香樟樹,騎著黑馬仔細邁了進去。
夏笙綺羅知道這是五行八卦陣,也沒大意,亦步亦趨的跟著。
顧照軒長蕭別在腰間,仰頭看了看頓時蔭翳的林子,卻說:“不精心除蟲這些樹五年內必死,到時候機關可就被破壞了,你要注意。”
莫青風點點頭,早已習慣他淵博到古怪的見識。
又約是半個時辰的路,才到達山腳下的一片空地。
莫青風勒住韁繩,回頭面露輕松:“到了,我早說這陣太過復雜,我久不回來,又差點記錯。”
“到了?”夏笙疑惑,牽著小馬四下觀看,無非是綿延的林,巍峨的山,哪里有什么美輪美奐的城?
綺羅似是悟到,輕笑:“不識廬山真頭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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