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黃海洋耷拉著腦袋,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沮喪之色,那模樣就好似霜打的茄子一般,毫無生氣。看到這一幕,胡海不禁感到十分詫異,眉頭微微一皺,開口問道:“喂,兄弟,你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搞成這副鬼樣子?”然而,面對胡海關切的詢問,黃海洋卻仿佛沒有聽見似的,依舊低著頭沉默不語。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地抬起手來,伸向桌子上擺放著的酒杯。接著,他毫不猶豫地端起酒杯,將里面滿滿的酒水一飲而盡。
此時此刻,黃海洋只覺得自己快要被逼瘋了。原本,他天真地以為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些曾經令他痛苦不堪的往事都會漸漸被淡忘,他也能夠慢慢地從陰霾之中走出來。可誰能想到,今天所發生的這場鬧劇,就像是一把無情的利刃,狠狠地撕開了他內心深處尚未愈合的傷口,讓他清楚地意識到,原來自己一直以來都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越想越是心煩意亂的黃海洋,嘴里開始不停地嘟囔起來:“把這些酒……全都給我點一遍!”
站在一旁的胡海此刻臉上滿是茫然和困惑,那表情活脫脫就是一個丈二和尚——完全摸不著頭腦。他瞪大雙眼,緊盯著眼前的黃海洋,眉頭皺得緊緊的,仿佛能夾死一只蒼蠅。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通,黃海洋出門之前還是一副精神抖擻、容光煥發的樣子,可怎么才出去這么一會兒功夫,再回來時就像換了個人似的,變得如此失魂落魄?
胡海心中的疑問如同潮水一般不斷涌現:黃海洋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為什么會讓他受到如此大的打擊?難道是生意失敗了?還是感情出問題了?各種各樣的猜測在他腦海里盤旋交織,但他始終無法確定真正的原因。
盡管內心充滿了好奇和疑慮,胡海卻不敢輕易開口詢問。因為此時的黃海洋看上去情緒極為不穩定,似乎只要稍微一碰觸,就可能徹底崩潰。所以胡海只能選擇默默地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而就在這時,黃海洋突然抓起桌上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接著,他又迅速拿起另一杯酒,如同一頭口渴難耐的野獸般,不顧一切地猛灌起來。
胡海就這樣靜靜地站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黃海洋一杯接一杯不停地喝酒,心中的擔憂愈發強烈。他很清楚這樣酗酒對身體的傷害有多大,更擔心黃海洋會因此做出一些過激的行為來。然而,面對此情此景,他卻感到無能為力,不知道該如何去阻止或者安慰黃海洋。
胡海深知黃海洋那驚人的酒量,但若是將酒吧里所有種類的酒全都點上一輪,哪怕是酒量如牛的人恐怕也難以招架得住。于是,胡海只是隨意地、象征性地點了寥寥數杯酒。然而,就在這些酒杯剛剛安穩地放置于桌面上之際,只見黃海洋手起杯落,仰頭一飲而盡,動作之快令人咋舌。
此刻,服務員忙著給他們上酒,可即便如此,其速度依然遠遠跟不上黃海洋喝酒的節奏。眼見著黃海洋一杯接著一杯不停地灌下肚子,服務員不禁面露憂色,心中暗自嘀咕:照這樣發展下去,只怕要出事啊!
而坐在一旁的胡海自然也是憂心忡忡,但他心里很清楚,黃海洋這人脾氣執拗得很,一旦下定決心去做某件事,任誰都難以讓他改變主意。無奈之下,胡海只能沖著服務員小聲示意:“麻煩給我們來些平日里大家常喝的那種度數比較低的酒吧。”聽到這話,服務員連忙點了點頭,隨后轉身快步走進了吧臺里面準備酒水。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不覺間,黃海洋已經坐在桌前暢飲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之久。桌上擺滿了凌亂的酒杯,誰也無法準確地數清他到底喝下了多少杯酒。只見他一杯接一杯,毫不停歇地往嘴里灌著那辛辣的液體,而服務員則忙碌地穿梭于餐桌之間,不斷收拾著那些被他棄置一旁的酒杯。
黃海洋喝酒的速度快如疾風驟雨,力度猛似排山倒海。如此瘋狂的飲酒方式,即便是擁有鋼鐵般強健體魄的人恐怕也難以承受。終于,在一陣翻江倒海之后,黃海洋忍不住“哇”的一聲,將胃中的穢物盡數嘔吐在了地上。隨后,他整個人便如同失去了支撐一般,昏沉沉地昏睡了過去。
當黃海洋再次睜開雙眼時,發現自己置身于一個全然陌生的環境之中——潔白的墻壁、刺鼻的消毒水味以及身旁冰冷的醫療設備無一不在告訴他:這里是醫院。經過一番檢查后,醫生得出結論:由于過度飲酒,黃海洋出現了嚴重的酒精中毒,并引發了胃出血癥狀。
看著病床上虛弱不堪的黃海洋,醫生不禁搖頭嘆息,喃喃自語道:“能把自己喝到胃出血這種地步,你可真是個對自己夠狠的人啊!”然而此時的黃海洋意識依然模糊,根本聽不清楚醫生說了些什么。他只感覺到頭痛欲裂,仿佛有無數根鋼針正在同時扎刺著自己的腦袋;肚子里更是猶如刀絞一般劇痛難忍,就連四肢也像是被重錘狠狠地擊打了無數次,每一寸肌肉都在痛苦地抽搐著。
胡海瞪大了眼睛,緊盯著剛剛蘇醒過來的黃海洋,臉上滿是擔憂和后怕之色,嘴里嘟囔著:“哎呀呀,我的老大爺喲!您可真是嚇死我啦!下次打死我也不敢再約您出去喝酒咯,萬一一個不小心把您的老命給弄丟了,我該咋向您老媽子交代哇!”
黃海洋一臉的不耐煩,皺起眉頭沖著胡海揮揮手,沒好氣兒地吼道:“滾滾滾!別在這兒啰嗦個沒完沒了的!煩死個人!”
胡海被他這么一兇,頓時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去,輕聲問道:“我說大哥哎,昨晚您到底遇上啥事兒啦?咋打從那個傾聽式酒吧回來之后,就變得跟丟了魂兒似的呢?瞧您那臉色,慘白得跟張紙一樣!”
黃海洋聽了這話,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后沉默不語,似乎有滿腹的心事卻不知從何說起。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道:“沒啥……真的沒啥……就是突然感覺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東西一樣,可具體是什么又說不上來。”
胡海一聽,急得直跺腳,嚷嚷道:“嘿!我說您這位大爺,能不能痛快點兒把話說清楚啊?別老是這么吞吞吐吐、欲又止的好不好?急死人啦都!”
黃海洋隨意地擺了擺手,然后將一條腿緩緩伸出床沿,似乎正準備下床。就在這時,他嘴里嘟囔著說道:“幫我辦理出院吧。”
站在一旁的胡海聽到這話后,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地瞪了黃海洋一眼,提高音量說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媽打電話,讓她過來管管你!”
原本已經快要著地的那只腳,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間停在了半空中。緊接著,黃海洋以極快的速度將腳縮了回去,整個人重新坐回到床上。只見他嘴里依舊不停,嘟嘟囔囔地抱怨道:“行行行,知道啦,真是的,你怎么變得這么八婆啊!”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忘向胡海投去一個略帶不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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