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趕緊去找你承啟哥,從今往后,我將你托付給他了。”長青望著眼前這個滿臉倔強和不舍的弟弟,心中猶如被千萬根細針同時扎刺一般難受。盡管如此,他還是強忍著內心的痛苦,咬咬牙,狠下心腸說出了這番話。
長盛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哥哥,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語。他緊緊拉住長青的衣袖,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止不住地從眼眶滑落,順著臉頰流淌而下,滴落在地上,濺起一朵朵小小的淚花。
“不!哥,我不要走,我誰都不要,我只要你陪在我身邊。”長盛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明顯的哭腔,那哭聲撕心裂肺,讓人聽了不禁為之動容。他拼命搖著頭,試圖改變哥哥的決定,可長青卻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臉上露出一絲決絕之色。
“傻小子,你究竟何時才能真正長大,變得成熟起來呢?哥哥已經無法繼續陪伴在你的身旁了。日后的生活,你一定要懂得照顧好自己,還要保護好你秀妍姐。答應哥哥,好不好?”長青強忍著內心的悲傷,緩緩轉過頭去,不想讓弟弟看到自己眼角那即將滾落的淚花。他抬起手,用袖口狠狠地擦去臉上的淚痕,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哎呀,別哭啦,哥哥又不是從此一去不復返,更不會離你而去啊。瞧瞧你,哭得跟個小花貓似的。來吧,咱們拉鉤約定。”說著,伸出右手小指,微微彎曲著。
長盛看著哥哥那張故作堅強的臉龐,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怕是這一別便是長久的分離,心中更是悲痛萬分。但他還是聽話地點點頭,哽咽著回應道:“好……拉鉤。”然后顫巍巍地伸出自己的小手,用纖細的小指勾住了哥哥的手指。
兩人的指尖輕輕觸碰在一起,仿佛傳遞著彼此最后的溫暖和牽掛。在這一刻,時間似乎凝固了,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那么安靜而沉重。
時光如白駒過隙般匆匆流逝,眨眼之間,今天已然是,顯然是匆忙之中寫下的。然而,僅僅是匆匆一瞥,憑借著多年來與長青哥之間那種心有靈犀的默契,她瞬間就認出了這筆跡正是出自長青哥之手。
此刻,心中涌起一股難以喻的激動。她知道,這張紙條一定隱藏著重要的信息或者情感。于是,等到小羅暫時離開了病房后,她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急切,迫不及待地將目光重新投向那張紙條,開始仔仔細細地端詳起來。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道密碼,需要她用心去破解;每一句話都宛如一首隱晦的詩篇,等待她去領悟其中蘊含的深意。她全神貫注地閱讀著,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試圖從那些看似凌亂的文字中拼湊出完整的故事和情感。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沉浸在對紙條的解讀中,忘卻了周圍的一切。
終于,經過一番苦思冥想,秀妍完全領悟了長青哥想要傳達給自己的信息。就是無論如何,秀妍都一定不能說實情,他絕對不可能說實情。在后來面對警方錄口供的時候,她才會選擇違背事實真相,編織出一個個謊……
她深深地明白,自己內心深處其實并非對那冰冷陰森的牢獄之災感到真正的恐懼。真正讓她無法承受入獄這個結局的緣由,乃是源于她胸膛之中正熊熊燃燒著的那團憤怒之火——她誓要讓那個名為陳的家伙品嘗到應得的苦果和懲罰!就在當下這一刻,她決然不能讓自己身陷囹圄,如若不然,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會化為泡影,功虧一簣。
“長青哥啊,請你務必要懷著耐心靜靜地等候我歸來。”她在內心最深處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語著,好似能夠憑借這陣悄無聲息的呼喚穿越時空的阻隔傳達到遠在千里之外的那個人耳畔。“請你再等等我吧,等我成功實現這場復仇的宏偉計劃后,我必定會毫不遲疑地挺身而出,勇敢地去面對并承擔起由我自身所鑄就的那些錯誤行徑所帶來的后果及責任。待到彼時彼刻,如果那時的你仍然愿意張開溫暖的懷抱來接納如此一個遍體鱗傷、渾身背負著沉重罪孽的我,那么我必將心甘情愿地披上嫁衣成為你的新娘,從此與你攜手相伴走過人生余下的漫長歲月……”突然夢醒了,秀妍才發現自己在家里,并沒有在醫院了,手里也沒有紙條,她霎那間,她都分不清楚,究竟現在是現實還是夢里。
承啟原本滿心歡喜地想要帶著長盛一同回到家中,然而令他感到無奈的是,無論如何勸說,長盛都堅決表示不愿前往。沒辦法,承啟只能獨自一人先行返回家中收拾一些衣物,以便能夠去長盛那里好好照顧他。除此之外,承啟還特意精心準備了飯菜,想著等會兒一起帶給長盛享用。
就在承啟一切準備就緒,即將動身出門之時,那扇緊閉的房門卻突然傳來一陣突兀的聲響。“咚!咚!咚!”這聲音仿佛與此刻屋外傾盆而下的大雨相互呼應,顯得格外刺耳和不合時宜。
承啟不禁皺起眉頭,嘴里低聲嘟囔道:“這會是誰呢?這么大的雨,居然還有人冒著狂風暴雨前來拜訪。”一邊說著,他緩緩走向門口,同時提高嗓音問道:“誰呀?”心中暗自揣測著門外究竟站著何方神圣。
隨后,他腳步輕快地小跑到門口,只見門外正站立著渾身濕漉漉的小羅。雨水順著小羅的頭發和衣角不停地流淌下來,仿佛剛從河里撈出來一般。
“羅警官,快快請進屋里坐會兒吧!瞧您這一身濕的。”承啟熱情地招呼著,并側身讓開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