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左右吧,但也不能完全確定就是這個準確的時刻。”她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對時間的記憶并不是那么清晰和確切。
女警一臉嚴肅地質問道:“那這就很奇怪了啊!既然你上午就已經回到家了,為什么沒有直接進屋呢?而且還要等到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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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的時候,才發現你的母親已經不幸離世了?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隱情?還是說你有什么難之隱?”女警犀利的目光緊緊盯著秀妍,似乎想要從她的表情和回答中找出一些端倪來。
“我滿心歡喜地回到家中,卻驚訝地發現屋子里空無一人。心中略微有些失落的我決定先去找長青哥,找到長青哥后,兩人一同出去購買所需物品,一路上有說有笑,氣氛十分融洽。路過一家米粉店,于是便走進店里品嘗了美味的米粉。
填飽肚子之后,本來計劃著一起返回我家。然而就在這時,長青哥突然被叫去送煤炭,無奈之下,我只好獨自先行回家。
一進家門,我就與母親發生了激烈的爭吵。情緒激動的我無法再忍受這樣的氛圍,憤然轉身離開了家,去到街道上漫無目的地游蕩,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不知過了多久,當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時,眼前的一幕令我驚恐萬分——只見母親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的我,過了一段時間,才想著撥通了報警電話。在等待警察到來的過程中,我呆呆地望著母親,內心充滿了恐懼、悲傷和自責。過度的精神刺激最終導致我也暈厥了過去……等我再次醒來,已經在醫院了。”
女警一臉嚴肅地看著面前略顯委屈的秀妍,輕聲問道:“小姑娘,能跟姐姐說說,你為什么要和你母親吵架呀?”
秀妍咬了咬嘴唇,眼眶微紅,帶著些許哭腔說道:“因為……因為我娘她說要取消我和長青哥的婚約!”
女警微微皺眉,追問道:“哦?那你母親有跟你講過為什么她想要取消你們倆的婚約嗎?”
秀妍抬起頭,那如珍珠般晶瑩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哽咽著,聲音仿佛風中的殘燭,斷斷續續地回答道:“我娘覺得……覺得我還年輕,宛如初綻的花朵,可以找到比長青哥更好的人。可是……可是我這顆心,早已如磐石般堅定,只喜歡長青哥啊!”
女警輕輕嘆了口氣,繼續詢問道:“那你后來一個人跑到外面去散心的時候,有沒有其他人看到你呢?”
秀妍:“我不知道有沒有人看見,不過街上人挺多的。”
李榮光這么一聽,倒是比較吻合。不過他總是覺得哪里不對。
嗯,你可以走了,明天有需要我會通知你的。”突然,女警察突然想起什么,“對了,你娘為什么在外面都說,希望你們倆早日完婚,可是后面又說不同意你嫁給嫌疑人呢?”說不上來。
“我沒有去讀高中時,之前我娘確實希望我和長青哥快點結婚。那會我年紀小,(在以前的農村,十幾歲為人母的一點都不奇怪,更加不用說十幾歲結婚的。當然那種婚姻關系也僅僅維持禮節上的,畢竟離合適成婚的法定年齡還是有一段距離。)她覺得女孩子沒必要去讀那么多書,加上那會家里條件還沒有那么好。
我不同意,我想要學業為主,所以我很生氣就和她大吵了一架。后來我去上學了,到現在,家里條件也好起來了。她可能就看不上長青哥吧!她覺得按照我現在的條件,可以找更好的。在外人看來,其實秀妍說的也不無道理,長相出挑和現在的家庭經濟,確實長青不管從哪一點看,都不會是一個合適的對象。”
承啟看著秀妍,他對秀妍增加了一些厭惡。但是比起厭惡自己的妹妹,他更加厭惡自己。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妹妹的痛苦換來的。而如今,卻還得再搭上長青。他的心更難受了。
“嗯,回去吧,明天我再有需要才叫你們。”看著他們兄妹遠去的背影,李榮光陷入了深思。
難道是秀妍的心意已悄然改變,那份曾經堅定不移的愛情如今卻如風中轉蓬,難以捉摸?秀妍娘,那位總是溫婉賢淑、以女兒幸福為重的母親,是否正因為深知村中的閑碎語如同鋒利的刀刃,能無聲無息地割裂人心,才忍痛編織了一個謊,將所有的過錯攬于自己肩上,聲稱是她自己不同意這門婚事,以此來保護秀妍免受外界的非議與指責?李榮光為什么會這樣想,是因為,他感受不到秀妍愛長青,好像有一種這樣奇怪的直覺。這樣的設想,在心頭盤旋,似乎為這一系列突如其來的變故找到了一絲合理的解釋。因為秀妍娘一點都不像那種嫌貧愛富的大人。
然而,不過半小時光景,小羅匆匆而來,臉上帶著幾分凝重與釋然交織的神情。他講述了自己走訪一位大娘的經歷,這位大娘年逾古稀,眼神雖已不復清明,但記憶卻出奇地清晰。大娘說,在上午,她偶然間聽見了一陣陣激烈的爭吵聲,源頭正是沈家
爭吵的內容,確切無疑地圍繞著兩家的婚事,辭之激烈,連她這個外人聽了都不免心驚。伴隨著爭吵的,是一連串重物落地的巨響,仿佛每一件摔碎的物件都在訴說著主人內心的憤怒與絕望。然而,奇怪的是,大娘并未聽見秀妍的聲音,哪怕是一絲反駁或是哭泣,都沒有。要不是是因為大娘正巧要去村口看望女兒,路過長青家時,才無意間捕捉到了這些片段。秀妍家,那座新落成的樓房,孤零零地矗立在村邊,周圍空曠無人,少了鄰里間的家長里短,卻也多了幾分孤獨與冷清。這樣的地理位置,讓大娘成為那場爭吵唯一的見證者,盡管她的年齡讓她無法精確回憶起具體的時間,只能模糊地指出是上午某個時段。至于秀妍與她母親之間的爭執,大娘卻未曾耳聞,這不禁讓人心生疑惑。深入探究,大娘其實并未有意作偽證。長青,這個看似憨厚實則心思細膩的年輕人,似乎早已預料到大娘會在那個特定的時間段外出。于是,他故意將爭吵升級,讓聲音大到足以穿透墻壁,傳到路過的大娘耳中。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表演”,長青的目的,就是要讓大娘成為他與死者發生沖突的直接證人。他深知,在這個小村莊里,口碑與見證人的話語有著不可估量的分量,而他,正是要利用這一點,為自己在這場情感糾葛中的立場尋找一個看似合理的出口。
李榮光這才下定決心,看來確實如此,是自己想多了。也是,長青要是不能和秀妍結婚,也確實不能保證他會做出什么事,畢竟愛越深越容易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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