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半天功夫,秀妍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見了徐斌的身影。她興奮地大喊:“徐斌,我在這呢!”徐斌憑著聲音迅速找到了秀妍,他迅速越過人群,來到了秀妍的身邊。看著秀妍手中的禮物,他感激地說:“謝謝你能來。”秀妍淡淡地笑了笑,從袋子里拿出了那個精心挑選的盒子說:“這算給你的生日禮物,祝你生日快樂。”徐斌一看,瞬間樂瘋了,因為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能收到秀妍送的禮物。他激動地接過禮物,連聲道謝:“謝謝你,走吧!到我家去。”說著,徐斌就癡笑著要拉秀妍往自己家走去,秀妍本想說自己可以自己走過去,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決定給徐斌一個驚喜,于是順從地跟著徐斌向前走去。
秀妍不經意地隨口一問,帶著一絲好奇與期待:“其他人到了吧?”徐斌正忙著整理手中的東西,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地答道:“沒啊,我就只叫了你和那個瘋子啊!”他口中的“瘋子”,其實是他的死黨,一個性格古怪卻深得他心的朋友。
秀妍聞,眉頭微微一皺,有些驚訝地問道:“啊,你就叫我們倆?”徐斌這才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對啊,我家里的人也在啊,就是想帶你給他們認識認識。”
然而,徐斌并沒有發現秀妍此刻的表情已經變得復雜而微妙。秀妍的心中,仿佛有一股熊熊燃燒的火焰,將她整個人都要燒焦了。她猛地一甩手,掙脫了徐斌還握在手中的手,憤怒地往回走。
徐斌被秀妍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完全不明白秀妍為何會如此生氣。但眼看著人越來越多,他也沒時間多想,趕緊追了上去。他攔在秀妍的前面,不讓她走:“怎么了?是我哪里說錯話了?”
秀妍停下腳步,眼神中充滿了失望與憤怒:“徐斌,我今天過來就只是感謝你這兩年的照顧。而我們之間的交情,也確實應該來參加你的生日會。但是,你卻只邀請了我一個女生,而你的家人全部都在。你難道是要我以我倆是互相愛慕的身份去見你的家人嗎?”為什么秀妍會這么說,因為徐斌已經不下五次和秀妍表白了。只是秀妍一直都沒有太放在心上。
徐斌聞,心中一震,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疏忽給秀妍帶來了多大的困擾。他連忙解釋道:“我承認,我是有這樣打算。因為我很喜歡你,所以……但是,我并沒有想到你會這么介意。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
然而,秀妍已經聽不下去了。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地說道:“徐斌,我有結婚的人了。原諒我不能去參加你的生日會。”說完,她一把推開了徐斌,但是徐斌還是用了一堆堆的理由,大概意思,就是不管怎么說,今天他生日,也得先去走個過場,秀妍想走的,但是又覺得,面對苦苦哀求的徐斌,有些于心不忍。
秀妍實在受不了那些陌生的目光,尤其是徐斌一家子都在注視著她時,這種感覺快瘋了。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眾人審視的展品,無處遁形。更何況,她還是長青哥的未婚妻,這樣的場合,她本就不該出現的。
徐斌在原地愣得如同木偶一般,過了許久才漸漸緩過神來。然而,當他回過神來時,秀妍卻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呼出一口大氣,然后默默地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徐斌無力地看著秀妍離去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懊悔與失落。他明白,自己的一時疏忽已經徹底傷害了秀妍的心。
到家門口時,徐斌努力擠出一副笑容,走了進去。大家看到他這副模樣,都感到有些奇怪,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徐斌的死黨更是迫不及待地搶先問道:“秀妍呢?難道她走了嗎?”
徐斌勉強笑了笑,回答道:“哦,她來了,只是因為有急事,給了我禮物就走了。”
“哦?”瘋子一臉壞笑地湊了過來,“什么禮物?拿出來讓我們看看。”
徐斌還沒來得及回答,禮物就被妹妹徐橙搶先一步奪了過去。“啊!是這個!”徐橙的一聲驚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紛紛望向她手中的禮物,好奇地打量著。
徐橙大笑道:“哥,這得四百幾十塊呢!在家不遠處也有賣這個的,上次我讓老媽買給我,她就是不肯。哥,這個給我好不好?”
徐橙之所以敢這樣說,是因為無論她向哥哥要多少珍貴的東西,哥哥都會毫不猶豫地送給她。即便是哥哥自己心愛的鋼筆,也會毫不吝嗇地送給她。然而,這次她卻意外地聽到了一個否定的回答。
“不行!”徐斌一把搶過了徐橙手中的禮物,緊緊地攥在手里,然后直徑走向放生日蛋糕的桌子,“這個不能給你。”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將禮物放進了口袋,仿佛那是他最珍貴的東西。
徐斌的心中仿佛被一塊巨石壓著,難受得幾乎要窒息,然而,這份沉重卻被他小心翼翼地隱藏起來,沒有讓任何人察覺。他默默地走到桌邊,點燃了一根蠟燭,昏黃的燭光搖曳著,映照出他孤獨的身影。這時,他才猛然發現,父母并不在屋內。他心中一緊,以為他們只是暫時離開,或許只是上樓去了。于是,他隨口問了一句:“老爸老媽上樓了嗎?”然而,回答卻讓他心中一沉。“沒有,伯父伯母臨時有事,你剛出去不久就走了。”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他心中的希望。
徐斌默默地吹滅了蠟燭,心情卻變得沉重。他打開了一罐啤酒,仰頭灌了下去,試圖用酒精來麻痹自己。然而,這一舉動卻驚動了他的妹妹徐橙。“哥,你瘋了嗎?怎么喝上酒了?你酒精過敏,還喝。而且爸不許你喝酒啊!”徐橙焦急地喊道。徐斌苦笑了一下,說道:“我知道,但我就是想開心一下,喝上幾口也就沒什么了。”徐橙看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再說什么。
然而,徐斌卻一發不可收拾,一連喝了三罐啤酒。他的心情并沒有因此變得輕松,反而更加沉重。他什么都沒吃,就醉倒在地上了。
與此同時,秀妍回到了宿舍。她的鼻音變得濃重,顯然是受了風寒。原來,剛剛開車的時候,師傅沒有把窗戶關上,她吹了一路的風。雖然那風并不寒冷,但她卻沒有讓師傅把窗戶關上,因為她覺得那樣的風很舒服。然而,下車后,她卻感到頭痛欲裂,全身無力。她艱難地爬上宿舍樓,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進了房間,她關上門,眼睛無精打采地瞄了一眼床,然后就整個人暈倒在地上了。她離床還有一段距離,卻覺得自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全身無力,只能一點點地往床的位置挪動,希望能在床上找到一絲溫暖和安慰。此刻,她深深地感受到四周仿佛空無一物,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支撐點,自己的身體虛弱至極,仿佛連站立的力氣都已被榨干。她憑借著頑強的意志力,一點一點地挪動著腳步,每一步都像是背負著千斤重擔,汗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地從她的額頭滑落,浸濕了衣衫,也浸濕了她的心房。終于,她艱難地挪到了床邊,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雙手緊緊地抓著床沿,用力地撐起自己疲憊不堪的身體,那一刻,她仿佛聽到了自己骨骼和肌肉發出的呻吟聲。但總算是成功了,她躺上了那張久違的床,那一刻,她仿佛被無盡的黑暗所吞噬,人亦沉沉地、死死地暈睡了過去。
當她再次醒來時,窗外的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夜色已悄然退去,迎來了新的黎明。雖然她的身體仍然虛弱,但她的意識卻異常清晰,仿佛經歷了一場生死劫難后,對生命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和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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