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博這個人雖然沒有出眾的才干,然勝在穩重細致,而且是荀貞的“舊人”,有他在中尉府協助劉備,足能保證府內與兵營的順暢聯系。
這些人事安排,荀貞是經過仔細考慮的,留下的這幾個人,每一個都能在他們的崗位上發揮最大的作用。
“余下諸卿從我出郡。”
江禽、辛璦、劉鄧等人齊聲應諾。
“元欽何在?”
李驤的位次很靠后,他的席位差不多在諸武臣的最末尾了,忙出列躬身,應道:“下吏在。”
“此次出兵,以你為先鋒。”
李驤大喜,先鋒之任非常重要,觀荀貞此前歷次進兵,擔任此職的均是他的心腹重將,比如劉鄧,而這次卻用李驤為先鋒,這說明功夫不負有心人,李驤在荀貞帳下的地位終於得到了極大的提升。他大聲應道:“諾!驤必不負此任。”
“叔至何在?”
陳到的位次在中間靠前,次於許仲、辛璦、江禽、劉鄧等西鄉舊人,和高素的位次持平,應聲出列:“在。”
“此次出兵,以你為殿后。”
從某種程度而,殿后之任比先鋒之任更重要,尤其是在兵敗、前部或中軍遭到敵人偷襲時。陳到性沉穩果敢,有他殿后,荀貞無后顧之憂。
“諾。”
“玉郎。”
辛璦出列:“在。”
“你統騎兵,與我中軍同行。”
“諾。”
荀貞帳下現而今稱得上是人才濟濟,諸武臣里有勇猛的、有穩重的、有智勇兼備的、有善攻的、有善守的,人才多了,在排兵布陣上自也就游刃有余,能做到人盡其用了。
任務分配完畢,荀貞令許仲、江禽等武臣道:“卿等各歸本營,秣馬厲兵,給你們兩天的備戰、動員時間,大后天上午,我即帶兵出郡!”
“諾。”
眾人散去。
荀貞叫住了趙云,對他說道:“子龍,你不要著急,褚飛燕、張牛角、於毒諸賊并起,遙相呼應,要想破之,必須得一路一路來,等擊滅了張牛角,奪回了巨鹿,下一步就可以聯合高邑的州兵,攻復真定了。”
趙云雖然牽掛家鄉,恨不得現在就把真定攻復,可也知一口吃不成一個胖子,而且荀貞這幾天給他詳細講過平賊的方略,對荀貞所謂之“欲破諸賊,必先取巨鹿”的方略他也是非常贊同的,因此掩住憂心,應道:“是。”
“此次擊賊,你如愿意,也和玉郎他們一起,與我中軍同行吧。”
“諾。”
趙云此時對荀貞充滿了感激之情,荀貞答應他上書州府,說到做到,當天就上書了州府,今天剛接到州府的回文,又馬上著手布置出兵事宜,十分的雷厲風行,盡管說這一切并非都是為了幫他收復真定,事實上,即使沒有他,荀貞也會在這幾天上書州府的,可就眼下看來,荀貞此次之所以請戰擊賊卻確實因為他的一句話而起的,他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他來投荀貞本是沖著荀貞知兵善戰的威名和謙恭下士的態度,現而今已不止如此,并且多了感恩之情了。
“我見從你來的真定義從多無甲衣,叔業。”
宣康應道:“在。”
“等會兒我寫個條子,你拿著去找君卿,叫他從軍資里撥出一些甲械,交給子龍。”
“諾。”
趙云拜謝,說道:“多謝中尉。”
“區區小事,不值一提。”荀貞笑吟吟地把他扶起,叫他落座,轉對留下來的戲志才、荀攸、邯鄲榮、劉備說道,“相君想必也接到了方伯令我出郡的檄文,我得去給他說一聲。”
朝廷、州府下發給諸侯國的檄文,向來是相、中尉并名,一府一份,特別是有關軍事的檄令更是這樣。
戲志才點頭說道:“正該如此。”
“玄德,你和我一塊兒去。”
荀貞走后,中尉府就要交給劉備、邯鄲榮、李博代管,分配給劉備的任務是保持與相府的溝通聯系,正好趁此機會,將此事說與劉衡。
劉備應道:“是。”
出了中尉府,荀貞與劉備同坐一車,典韋、簡雍隨行車側。
荀貞撩起車簾,瞧了眼簡雍,回頭笑對劉備說道:“對了,玄德,有件事想問問你的意思。”
“什么事?”
“云長、益德俱有萬夫不當之勇,此次出兵,我想把他兩人帶上,不知卿以為如何?”
關羽、張飛現雖在兵營里掛了個職,可到底是劉備的“賓客”,得問問劉備的意見。
劉備心道:“就像中尉說的,魏郡的於毒正在圍攻鄴縣,料來應無力擊我邯鄲,云長、益德便是留在邯鄲,也無用武之地,與其如此,不如叫他兩人跟著中尉出郡,以他二人的武勇,少說也能立個軍功。有了軍功,就能博個好點的出身。”應道,“悉從中尉之令。”
“車里又無外人,叫我阿兄就是了。”
“是,阿兄。”
荀貞去年打了大半年的仗,幾十萬敵我兵馬對壘鏖戰的場面都見過,對即將來臨的這場與張牛角、褚飛燕交鋒的戰事雖然有足夠的重視,但在心情上并無太大的起伏,可現在卻不禁“激動”起來。關羽、張飛、趙云,五虎將之三,此次都將從他出征,值得“志得意滿”一回。
他把“激動”的心情很好地掩藏了住,在劉備不注意的時候,不動聲色地看了他兩眼,忽然升起來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心道:“玄德啊玄德,你毋要怪我,非是我待你兩面三刀,也非是我想奪你的班底,只是凡欲爭國事者,豈能念私?天下在前,卻是無半點情面可講。”
兩天后,諸營備戰已畢,相府也召集夠了民夫。
荀貞辭別送行的劉衡、黃宗、段聰和戲志才、許仲、邯鄲榮、劉備、李博諸人,率步騎三千,民夫兩千余,輜重數百車,出了兵營,向東北進發,入巨鹿郡,星夜兼程奔赴楊氏縣。
卻方過巨鹿任縣,還沒到大陸澤,前方傳來了一道州府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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