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人應是卻又有一小帥說道:“崔帥所固是,可是皇甫嵩主力足有兩萬余人,我莊中卻只有千人,如果不先擊潰荀賊,等皇甫嵩來后,他兩人合兵,人馬將會更多,咱們該怎么辦?”
崔秉說道:“征戰之道,不在人多潁川、汝南各十余萬眾,可是不到兩個月就先后覆滅,何哉?”眾人面面相覷,都道:“是啊,為何?”崔秉說道:“我率汝等來韋鄉前,卜帥私下對我說,汝南、潁川之所以敗,不是因為波才、彭脫諸帥不敢戰,也不是因為漢兵精銳”眾人問道:“那是為何?”崔秉說道:“卜帥說:全是因為汝南、潁川之兵太過集中,不夠分散”眾人奇道:“不夠分散?”崔秉說道:“是啊!波才、彭脫集全郡之精兵,屯於一城,看似是集中了力量,但是卻造成了外無必救之援軍的局面凡守戰,外無必救之軍是大忌也!試想:孤守城內,外無援軍,兵卒如何能有斗志?所以,波才、彭脫先后覆敗”
眾人說道:“原來如此!”崔秉說道:“故此,卜帥令我率汝等守韋鄉,令韓立率精兵守白馬,而自帶主力坐鎮濮陽如此,咱們韋鄉、白馬、濮陽三地互為響應,彼若攻我等,則卜帥、韓立援我等,彼若攻白馬,則我等擊其后,卜帥遣精兵擊其側,彼若擊濮陽,則我等與韓立援濮陽這樣,三地互應,彼此連通,賊兵雖眾,能奈我何?”眾人齊齊說道:“卜帥妙計!”
崔秉笑道:“所以,我等安心守莊就是只要按此策略,即使不獲大勝,亦足能保我軍不敗”
這是老成之計,碉樓上的東郡黃巾諸小帥領命應
日頭東升,漢兵在莊的三面列好了陣型
崔秉見荀貞馬回入陣中,很快,漢兵陣里傳來了擊鼓之聲
崔秉等人不覺心頭一緊崔秉抓住樓上的扶欄,傾身向漢軍陣中遠眺,心道:“莫不是荀賊要攻莊了?”令左右,“傳我令下去,命圍墻上的守卒各部備戰,令碉樓上的弓弩開弩拉弓,荀賊若是攻我,就萬箭齊發!”左右應命,分出數人前去傳令
漢兵陣中鼓聲陣陣,不多時,崔秉望見從漢兵各部的陣中分別馳出數人,往中軍而去
他說道:“是了,這不是荀賊要攻莊,而是他在召集各部將校”隨即想道,“召集完各部將校,也許就是他攻莊之時了”又令左右,“傳我令下去,命守卒、弓弩起精神告訴他們,就說卜帥和韓立的援軍至遲明、后天就能來到!”左右應命,又分出幾人去圍墻和碉樓各層傳令
初夏已經較熱了,碉樓的頂部沒有遮陰之物,升高的日頭毫無阻擋地曬下來,崔秉身上的鎧甲已被曬得發熱他緊張地遠觀著漢兵中軍,見漢兵各部的將校趕到中軍后,齊聚於將旗下,已回到軍中的荀貞沒有下馬,就坐在馬上,拔出佩劍,指著莊中,在對諸將校說些什么,似乎是在勵士,他心道:“勵士完后就是進攻了吧?”日頭既熱,他又緊張,不覺出了一身汗
荀貞的“勵士”很簡短,很快就說完了話荀貞部下的各部將校在荀貞的馬前躬身行禮,禮畢,各自歸營但是,出乎崔秉的意料,各部將校歸營后,漢軍卻依然沒有展開進攻,不但沒有展開進攻,反而更向后又退了一里多地,從中軍里馳出數步騎,在兩個軍官的帶領下,面對莊的大門站定,做出警備之狀,而其余各部的漢軍兵卒卻竟開始就地扎營
崔秉看到此時,先是迷茫不解,隨即醒悟過來,大喜之極,一下就放松了下來,笑對左右說道:“是了,昨天荀賊來查看我莊中守備時,我見他的隨從里有人下到田中奔馳了一段,荀賊肯定已知我等在田中挖出了溝道,以阻其進攻,又見我莊中防御森嚴,又知白馬、濮陽離我塢壁不遠,我們的援軍隨時會到,故此消了攻我之念,改為筑營圍困,以待皇甫嵩到來!”
左右諸人聽了,細細一想,覺得也只有這個解釋合理,要不然,荀貞在潁川、汝南擊討黃巾,從來都是進攻果決、敢敢拼,而為何在來到東郡后,面對第一個敵人韋鄉守卒卻沒有立刻展開進攻呢?也只有如此解釋才是合理眾人也都齊齊松了口氣
崔秉觀望自家圍墻上的守卒,見守卒似也是如釋重負,他說道:“荀賊狡詐,雖然他沒有攻莊,但我等也不可松懈,要知,征羌之所以失陷,就是因為中了他的懈敵之計傳我令下去,命墻上、碉樓上的守卒和弓弩不可放松,要繼續監視漢賊,以防他們突然進攻”他望了望天色,又說道,“快到午時了,荀賊現在不攻我,也許只是為了讓兵卒先飽餐一頓”
眾人佩服地說道:“將軍所極是!”又分出數人去墻上、碉樓各層傳令
日頭越來越高,碉樓上越來越熱,崔秉滿頭大汗,左右勸他不如其先下樓,涼快涼快,他拒絕了,留在碉樓上繼續觀望漢兵沒過多久,他見漢兵陣中升起了股股黑煙,這卻是漢兵在造飯了午時過后,漢兵飯熟,各部兵卒放下上的活計,暫停下了筑營,開始吃飯從漢兵的中軍里又馳出了數步騎和蹶張士,替換先前在莊外監視莊中的那股人馬
這好像是一段極其漫長的時間,又好像很快就過去了直等到漢兵悉數飯畢,各部兵卒又重新開始筑營起來,崔秉才真真正正地放下了心,吐了口氣,笑對左右說道:“漢兵吃過飯了,咱們也得吃飯了,傳令下去,叫守卒、弓弩都吃飯吧!”眾人應,又分出數人去傳令
崔秉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扶著欄桿,遠望漢軍忙碌地筑營,復又笑對左右說道:“漢賊遠來,兵卒勞頓,荀賊若想攻取我莊,不會再令漢兵筑營,把力氣都浪費在這上邊,看來他確實是想與我莊中久持,等待皇甫嵩的主力了”左右皆以為是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