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喜歡蹴鞠的、還是只喜歡看熱鬧的,都起哄答道:“行!行!”
雖說“蹴鞠”很簡單,上場就能踢,但畢竟還是需要組織的。比如人手、比如場地、比如裁判,就按荀貞這種打了折扣、縮了水的場地、人手來說,也需要六個球門、十二個隊員,兩個裁判。尋常的百姓若是沒人挑頭,蹴一場鞠也是難之又難。就像方才那人說的:上次看蹴鞠,還是在幾個月前寒食時看的。寒食蹴鞠,是個不成文的風俗。
所以,大家的興致都很高,球門少幾個就少幾個,隊員少幾個也沒問題,只要能踢,有熱鬧看就行。
“場地有了、球門有了,隊員還沒有。,咱們既然名為操練,那么在挑選隊員組隊上就不要按‘本里’組隊,而是按咱們編好的前隊、后隊組隊。你們說行么?”
“行,怎么都行!”
“想上場的現在就去找你們本隊的隊率。人選定下、隊伍組成后,比賽便就開始!”
里民們起哄的時候很積極,輪到報名上場的時候卻都害臊起來。
有的說:“阿甲,你總自吹多會蹴鞠,趕緊報名去!”有的說:“阿乙,你昨天在巷子里亂踢鞠,亭長今兒開了鞠城,你怎還不快去找隊率報名?”
一百多人,有熟的、有不熟的,又當著亭長荀貞的面,你推我、我推你,誰也不肯第一個出來報名。等了好一會兒,只有蘇正、蘇則和史巨先出來報名。
荀貞心知,大蘇、小蘇兄弟必是看在許仲的面子上,所以給他捧個場,而史巨先想必是給他面子。他笑著對他們點了點頭,以示謝意。
又等了一會兒,里民們只互相推攘,卻再沒出來報名的了。江禽、高甲、高丙等人站在荀貞的后邊,嗤笑出聲。江禽自告奮勇地問道:“荀君,我等可以報名么?”他們既不屬前隊,也不屬后隊。
荀貞問道:“你們夠人手自家組成一隊么?”
江禽、高甲、高丙諸人相對而笑,高甲說道:“荀君,別說六個人,十二個人俺也能給你找來!”點著人頭數,“一、二、三、,俺們現在就有八個人,人人都會!”
“好!你們也組成一隊!”
荀貞轉而大聲對里民們說道:“江君諸位愿自組一隊與爾等比試。現已有大蘇君三人報名,你們再出來三個人,湊成一隊便可以開始了!,只蹴鞠,沒彩頭,未免少點味道。安定、北平二里為此次操練捐獻了幾十石米糧。這點米糧會全部用在獎勵操練認真上,獲勝的一隊,每人五斗米糧!”旋即低聲對江禽、高甲、高丙等人說道,“五斗米糧非為諸君所設,而是為鼓舞里民士氣。”
有了“五斗米糧”的刺激,里民們積極起來。一個搶一個地上前報名。
荀貞說只再有三個人就夠了,看著剛才一個不肯、這會兒蜂擁而上的里民,杜買很為難,與陳褒商議:“怎么辦?要不問下荀君?”陳褒答道:“些許小事,何必勞煩荀君?只管登記就是,又不是只賽這一場。”
片刻間,前隊、后隊各有十幾個人報名,因為都聽見荀貞說了名額還差三個,互不謙讓,都說自己踢得好。
杜買又為難起來,不知該選定誰人。
蘇匯、蘇則上前說道:“杜君,上場踢球,不是踢得好就行了。一隊間需有彼此配合,不熟悉的上場再多也贏不了。,以我等之見,不如盡用我們里的人,彼此熟悉,互相了解,總要強過臨時湊成的隊伍。”
杜買以為有理,問陳褒:“阿褒,你覺得呢?”
蘇匯、蘇則是北平里的,昨天被編入了后隊,歸陳褒管轄。陳褒說道:“正該如此。”他見聚在自己身邊的十幾個前隊報名者聞不樂,因笑道:“舍中聚糧數十石,都是為操練準備的。今日之賽,勝者一人五斗,所費不過三石。你們急什么?留著精力等下次比賽不是更好?”
“下次比賽?”
“還有比賽么?”
陳褒答道:“荀君拿‘鞠’、制‘門’,當然不會只舉行一場賽事。”
“下次比賽還有賞賜么?”
“只要米糧不盡,必定賞賜不絕。”
眾人聽了,這才改顏歡笑,說道:“既如此,悉從君便!都聽阿褒你的安排!”
陳褒幾句話,輕巧巧化解了麻煩,消去了余人的不滿。杜買遂得以按照蘇正、蘇則的意見,盡從北平里中選人,由蘇正親自挑選,選了四人,組隊上場。
而另一邊,江禽、高甲、高丙等人早組成了隊伍,將兵器、坐騎交給不上場的人看管,扎緊了衣服,盡數短打裝扮,活動開了身體,在場中等候多時了。
1,蹴鞠:“法月相衡,二六相當”。一說“法月”是形容球門的形狀,“二六”是雙方各有六名隊員。又有說每個球門前都有一人守衛。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