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臨風踏入鄭家宅院時,鄭家的人正聚集在大堂之中,在大門口,沐臨風就能聽見那大堂之中眾人的爭論之詞了。三方人都是振振有詞,各持各理,唯獨沒有聽到鄭成功的聲音。
陳大寒此時要去通報,卻被沐臨風攔住,沐臨風慢慢走近鄭家的大堂,這時大堂內傳來楊耿的聲音,只聽他聲音洪亮的道:“大公子,諸位兄弟,如今鄭家大勢已去,不可逆轉,留在南京只會害人害己,不如歸隱山林,昔日我們在海上猖獗之時,也留下不少積蓄,這些積蓄足夠我們安度晚年,甚至是幾世不憂!”
這時又傳來了鄭芝麟的聲音,不想他的脾性比之鄭芝豹有過之而無不及,只聽他怒吼一般地道:“福松,你莫要聽老楊胡說,你看沐臨風至今還是不信任咱,府邸外面到處都是官兵,說什么保護我們鄭家的人……放他娘的狗臭屁,這話誰信?騙三歲小孩呢吧?我們都是堂堂大好男兒,豈能在南京屈死?要死也要死的轟轟烈烈,你聽叔叔的,我們殺出去,能殺了沐臨風固然最好,不能殺了沐臨風,就戰死在南京城,百年之后,咱也是老少爺們口中傳說的幾條好漢不是……什么退隱?什么去水軍?都是放屁……”
這時楊六咳嗽了幾聲,對鄭芝麟道:“麟哥,這話就不對了,老楊說的極是,我們鄭家已經三次敗在沐臨風手中,可見局勢已經無可逆轉了,正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不反對老楊想要歸隱,但是我們兄弟閑不了,那種田園生活無法過,去水師雖然不及海上,但是至少也有點事情做……”
鄭芝麟聞立刻破口大罵道:“楊六,老子早先怎么就沒看出你小子是個孬種呢,長江水師,那是人呆的地方么?你們去了那里,以為沐臨風會給你們什么好果子吃?你兄弟倆莫非真的天真的以為沐臨風會既往不咎,日后還將你們調出長江水師不成?”
這時鄭成功突然大聲道:“夠了,都莫要再說了……都是自家人,何必為了這點事爭吵不休……”
沐臨風在外面聽的真真切切,這鄭家的三幫人的三種心態,他也基本算是了解了,看來鄭成功一直不說話,只是他還沒有拿定主意,看來最終何去何從,還是要看鄭成功的意見。()。《》。《》。
沐臨風想到這里,拍了拍陳大寒的肩膀,低聲道:“前去通報一聲吧!”陳大寒立刻走到了鄭家大堂前,高呼道:“沐大人到!”
大堂中鄭家的人聞臉色均是一變,各自都在想沐臨風也不知道來了多久了,站在外面多久了,這里的話是不是都已經聽去了,楊耿與楊六楊七他們倒也罷了,鄭芝麟等人則是臉色大變,畢竟他們至今還是想著要反沐臨風的。()。
眾人正各懷鬼胎之時,沐臨風已經走進了大堂,鄭成功見沐臨風走近,立刻起身向沐臨風拱手道:“大人!”
沐臨風看了眾人一眼后,立刻點頭道:“諸位說的話,沐某一字不落的都聽見了……”
沐臨風此一出,在場所有人臉色均是一變,詫異的更多,若是一般人即便是聽見了,也不會當面點破,自己心里有數就是了,但是沐臨風偏偏反其道而行,當著鄭家所有人的面,說剛才的話他都聽見了,一時之間,都驚愕地看著沐臨風,不知道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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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成功最先回過神來,隨即臉上強露出一絲的笑容,這才對沐臨風拱手道:“大人,這些都是胡,大人無需當真……”
沐臨風看了一眼鄭成功后,轉頭看向鄭芝麟,直看的鄭芝麟額頭冷汗如雨,不敢直視自己的眼光后,這才道:“鄭芝麟方才不是說要做好漢么?如今沐某就站在這里,是你最好的機會,你來吧!”
鄭芝麟聞抬起頭看向沐臨風,他自然知道,此刻要殺沐臨風是最好的機會,但是沐臨風倒下后,這里的所有人只怕沒有一個能活著走出這座宅院,若是只有他一個人,他自然無所畏懼,但是這里還有不少其他兄弟子侄,雖然在這件事的意見上與他有點不合,但畢竟是自己的兄弟子侄,他如何忍心將他們都推進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