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沐臨風剛剛起床,下人就報,王之楨在府中已經等候多時了,沐臨風自然知道他來是為了帶自己去見那位東林領袖錢謙益的,沐臨風簡單的梳洗了一下,立刻出去見王之楨。
此時王之楨正在后面與他的胞妹王絮媛在交談著什么,沐臨風遠遠看去,見王絮媛似乎臉色不是太好看,而王之楨喋喋不休的不知道在說什么,隨即眼光一瞥見到沐臨風了,立刻臉上又露出了笑意,連忙迎著沐臨風而來……
王之楨走到沐臨風面前,既要下跪行禮,卻被沐臨風一把托住,笑道:“都是自家人,無需那么多禮,今日之事去會會錢謙益,算不上什么公事,王大人就無需這么多禮了!”
王之楨聞連連點頭稱是,這時王絮媛從身后走來,欠身向沐臨風行禮道:“夫君!”說著瞥了一眼王之楨。
沐臨風看在眼里,連忙對王之楨道:“王大人先去前堂稍等一下,本王與絮媛有幾句話說,稍后就到!”
王之楨一邊連忙說是,一邊看了一眼王絮媛后,這才轉身離開,王之楨剛走,沐臨風便伸手握住王絮媛的手,輕聲道:“絮媛最近清瘦了不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王絮媛聞連連搖頭,隨即道:“沒有,只是最近突然胃口不好,不知道怎么了,總是想吐……”
沐臨風聞心中一動,暗道,莫不是絮媛也有了?連忙問王絮媛道:“方才令兄與你在說什么?”
王絮媛微微一笑,道:“那是因為兄長見我瘦了,所以也和夫君你一樣,問我是不是病了,隨后我說我胃口不好,想吐……所以兄長就問我是不是……是不是……”
沐臨風這才笑道:“令兄問你是不是懷孕了是吧?”
這時王絮媛臉色一紅,低下頭,輕輕點了點,沒有說話,沐臨風伸手將王絮媛攬進懷中后,這才道:“希望絮媛你有了吧,一會我吩咐下人去請個郎中,給絮媛你好好把把脈……確定一下……”
王絮媛這時搖了搖頭,道:“不要,萬一沒有,豈不是……豈不是……”
沐臨風握住王絮媛的玉手,輕聲道:“傻丫頭,沒有就沒有吧,你胃口不好,又想吐,即便不是懷孕,也總得看看,病向淺中醫……就這么定了,一會為夫與令兄要出去辦點事,回來以后,為夫再看你!”
沐臨風隨后又安慰了王絮媛幾句,讓她不必擔心,有沒有孩子,他都不會在意,還用近乎命運的口吻讓王絮媛一定要記得讓大夫瞧瞧后,這才去了前堂……
沐臨風與王之楨一起出了王府,龍清云也跟在其后,近日來,龍清云對于沐臨風的貼身保鏢這個工作,看來是越來越駕輕就熟了,而且也無需管那么多閑雜的瑣碎之事,也是干的樂此不疲。
本來孔武是準備派幾個親隨兵跟著的,畢竟前不久的刺殺事件,至今還歷歷在目,不過沐臨風倒是不擔心,畢竟憑龍清云的武藝,也足以保護自己了。
三人出了南京城,一路向城西而去,當走到越來越荒野的地方后,前方不遠處一座莊園便引入眼簾了,這座莊園的構造非常的簡樸,與一般百姓家的沒有什么兩樣,只是更大更寬敞了,而且莊園的四面都是花草樹木……
沐臨風暗嘆這個錢謙益還真是一個懂得生活情趣的人,當王之楨帶著沐臨風與龍清云到了莊園門前時,這個類似草棚的大門上竟然還掛著一個牌匾,上面的字竟然是狂草,一共兩個字,沐臨風竟然一個不認識。
倒是一旁的龍清云喃喃道:“草舍?還真是名副其實的草舍啊……”
沐臨風這時感到在龍清云面前,自己怎么突然變成文盲了?隨即看向院內,的確如龍清云所,這里的所有建筑,都是草胚房,院子中還有雞鴨家禽,一旁還有一個類似豬圈的建筑……
王之楨這時轉頭對沐臨風道:“王爺,這里就是錢謙益的居所了……”
沐臨風點了點頭后,示意王之楨應門,王之楨立刻沖著院內叫道:“錢大人,錢大人在家么?”
叫了半天也沒有人回應,王之楨連忙對沐臨風道:“可能錢謙益去釣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