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芝龍隨即將婚事的細節與沐臨風說明,黃道吉日是六日后,到時候鄭芝龍會邀請東南三省各級的官員前來,當中還有一些洋人的商辦。
沐臨風一旁聽著,只是點頭,每當鄭芝龍問及沐臨風意見時,沐臨風只是說,一切聽鄭芝龍的安排。
當晚小宴,鄭憐香一直沒有出來,而鄭芝龍等人則是喝的大醉伶仃,似乎早些時候的不愉快,早已經忘的一干二凈了。
沐臨風酒量好,自然沒醉,看著鄭芝龍、鄭成功父子與楊耿、陳暉,暗道,這時世道還真是沒有永遠的敵人和朋友,一切都是利字當頭。
在此之前,沐臨風一直在反思自己的思想,之前一直想在這個時代搞民主,搞平等,看來只能存在于思想之中了,莫說這個時代了,就是自己生活的二十一世紀,又何來的真正民主?又何來的真正平等?
沐臨風看著眼前的四人,心中頓時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個亂世之中,沒有什么正確,也沒有什么錯誤,甚至沒有任何觀念,只有權與利,在權利面前,任何高尚的情操,圣潔的思想都是一文不值。
要在這個時代站住腳,就必須狠,必須要留心眼,必須要時刻保持清醒,而就在這時,沐臨風第一次感到醉酒的滋味,酒不醉人人自醉。
在回去的路上,沐臨風也是如此提醒鐘彬,之前總結出來的經驗,鐘彬只道是沐臨風酒后的胡,也就隨便聽了聽。
六日之后,廣東,浙江級福建三省的重要人物,全部出現在福州城內,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參見沐臨風與鄭憐香的婚宴。
沐臨風已經六日沒有見過鄭憐香了,這日大清早就被人請到了沐府,穿上了新郎官的衣服,胸前別著一朵大紅花。
由于新娘鄭憐香也就在鄭府之中,迎親的過程也就省了,鄭芝龍則是領著沐臨風,一一介紹各級管理,各方人士,以及外國的一些商人,名士……
在福州可以說,鄭芝龍就是土皇帝,沒有人不給鄭芝龍面子,鄭芝龍嫁女兒,就如同皇帝老子嫁公主一般,而福州本地的官員,大多數是鄭芝龍的舊部,只認鄭芝龍,不認什么皇帝老子,更別說沐臨風了。
但是廣東與浙江的官員則不同,畢竟好多都是前明的遺臣,對沐臨風的名號自然是聽說過的,即便之前不認識,但是如今沐臨風將禁令更名為南京,擁立朱慈烺為帝這么大的事,又有幾人不知道呢?
越、粵兩地的眾官員慌忙給沐臨風道賀,不斷地向沐臨風敬酒,只有閩地的官員只是向鄭芝龍道賀,偶爾幾個過來向沐臨風道賀的。
鄭芝龍見狀,連忙將沐臨風引薦給眾人認識,在場者紅人好多也只是聽過沐臨風的名號,沒有見過沐臨風本人,見沐臨風如此年輕,不禁都暗自唏噓。
賓客們都基本到齊了,一直等到傍晚,這時才有一個媒婆跑來對鄭芝龍說,吉時快到了,讓新郎官沐臨風準備。
鄭芝龍連忙讓沐臨風去大堂準備,沐臨風向眾人拱了拱手,一邊向大堂而去,這時大堂中已經站著一個滿身紅衣,蓋著頭巾的女子,正是鄭憐香,正由媒婆攙扶著。
鄭憐香的手中握著一道紅綢,媒婆見沐臨風來了,連忙將紅綢的另一端遞給沐臨風。
這時堂外的鄭芝龍一聲喝道:“眾位大人,眾位好友,眾位外國友人,今日是我鄭芝龍嫁女兒的大喜之日,多謝眾位的賞臉光臨,我鄭芝龍不甚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