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臨風說到這里,突聽車廂內的鄭惜玉支吾了一聲,卻沒有聽清說的是什么,沐臨風也不追問,因為他知道,只要鄭惜玉真想說,還是會說,如果突然改變了主意不想說了,自己追問也沒有用。
沐臨風對著窗口,繼續道:“我知道惜玉你的內心有多苦,我知道的,我現在什么也不會說,也不會承諾,因為我怕我做不到時,你會更傷心,我自私了這么久,不能再這么自私下去,我已經對不住你了,不能再對不住圓圓、賽賽、媚兒……還有你姐姐……”
沐臨風緩緩在車邊踱步了良久,長嘆一聲道:“珍重吧,惜玉,即便你我有緣無份,臨風也會祝福你的,因為……因為……因為我愛你……”
說到這里,沐臨風沉默了,車內的鄭惜玉也沉默了,一點聲響也沒有出。
沐臨風走到窗前,道:“惜玉,我走了,你要照顧好自己,其實剛才那三個字,我想了很久,最終還是告訴你吧……你有權知道……臨風會一直守護著這三個字……等著你……也許有一天……惜玉你能接受如此不堪的臨風時……臨風會一直站在原處等你……”
沐臨風向后退了兩步,最后道:“其實臨風對任何女子沒有如此推心置腹的說出這么一番話,這一點都不像我……真的……只有你……再見……”
沐臨風說完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馬車,隨即躍身上馬,輕輕策動了下馬鞭。
當沐臨風走到鄭憐香身邊的時候,道:“憐香,趕快上車吧,車外冷,記住臨風與你說的話,等著臨風……”
鄭憐香連忙上前拉著沐臨風的韁繩道:“沐郎……我……我……”
沐臨風微微一笑,道:“既然不知道這么說,就等著日后再見之時再說吧……”
沐臨風說著轉頭看了一眼馬車,又看向原處正在等候的鄭成功、楊耿與陳輝,隨即對鄭憐香道:“趕快上車吧,森而還在等著你們了!”
鄭憐香這才松開了手,緩緩走向馬車,向沐臨風揮了揮手,沐臨風這才策馬而去。
鄭憐香打開車門,只見鄭惜玉連忙轉過頭去,仍是不說話。
鄭憐香卻看出鄭惜玉的眼睛紅腫,此刻雙肩仍是在不斷地顫抖,隨即將車門關上,自己坐在馬車外,對著一旁的車夫道:“車夫,有勞了……”
車夫在一旁聽著沐臨風嘮叨了半天,也沒聽懂沐臨風說的什么。
車夫只是覺得沐臨風若再說個沒完,自己站起一旁喝西北風就要撐死了,聽鄭憐香說走,連忙過來坐上馬車,隨即一吆喝,揮舞著馬鞭。
馬車緩緩開始向前,車廂內卻只有鄭惜玉一人,她的臉上依然帶著面紗,只有眼睛露在外面,之前她一直在聽沐臨風在說話,自己卻沒有吭半聲。
沐臨風的話,句句如針一般扎在她的心頭。
正如沐臨風想的,她與沐臨風之間,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明說,有時候只是一個眼神,或者一個動作,兩人就應該明白對方的心意。
而鄭惜玉也清楚的知道,之前的沐臨風雖然嬉皮笑臉,但是也沒有今天這么多話,也許也正如沐臨風所說,他從來沒有對一個女子說出如此一番話把。
鄭惜玉拿出手帕擦拭著眼中的淚水,隨即掀開窗簾,將頭伸出窗外,向車后看去,卻哪里還有沐臨風的身影,只有一路的灰塵。
此時,天空開始飄下鵝毛大雪,隨著北風在空中慢慢起舞。
鄭憐香坐在車外,突然感覺臉頰冰涼,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雪花落在了臉上,還是眼角流出的淚水。
第三篇火器時代,烽火天下完,明天進入第四篇煙雨江南,南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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