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法道:“如此分田的話,怕是要揚州大亂了……”
沐臨風沉聲道:“天下大亂?沐某倒是要看看怎么個亂?恐怕只有那些整天吃飯搖膀子,無所事事的人才會亂吧?這個改革沐某想了很久了,就這么決定了!”
史可法道:“沐公子如果堅持要這么做的話,史某建議先在部分地區先實行,看看效果如何再決定下一步的做法!”
沐臨風搖頭道:“朱元璋就因為孟子的‘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就將孟子請出了夫子廟,試問這句話哪里錯了?”沐臨風說完看著史可法與王之楨。
明初朱元璋請孟子出夫子廟的事跡,史可法與王之楨自然知曉,要知道朱元璋是一個集權皇帝,如此做只不過是為了要鞏固皇帝的地位,但是沐臨風偏偏要與朱元璋相反,這一點的確讓史可法與王之楨大吃一驚。
沐臨風接著道:“國以民為本,若是連百姓都吃不飽飯,那么這個國家如何長久?千百年來‘士農工商’農民的地位名譽上排在第二,但是農民的實際地位卻是最底層的,大明是以農業為本,所以必須善待農民。什么先在部分地區試驗的話,就不要說了,全揚州勢力范圍內全部實行‘分田到戶’政策,不服者一律收押。”
史可法與王之楨忽視著,良久后,王之楨道:“沐公子如此善待百姓,揚州百姓自然是感恩戴德,但是這個什么‘分田到戶’政策卻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展開實行,我們必須要有個事先籌謀,還有具體方案,都要從長計議!”
沐臨風點頭道:“這個沐某也知道,沐某只是說個大概方針,就是揚州城所有徒弟全部歸公家所有,然后按照每戶多少人來平均分配,至于那些大戶,千萬不要讓他們鉆了空子,拿一些下人奴婢來充人數……”
沐臨風看著史可法與王之楨,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就是這些揚州官員的的家產估計也和那些地主富商差不多,若是真要分田到戶,估計個不干的就是這些揚州官員們。沐臨風道:“相信史大人與王大人家里也有不少地吧?”
史可法與王之楨臉上均是一驚,隨即史可法道:“史某確實是家有薄產,不過若是沐公子執意要搞徒弟改革,史某以及史某家人都不會有二話,相信王大人也回事義不容辭的,但是光我們兩人沒有用,揚州城大大小小官員上百計,估計當真要落實,確實會有阻礙與困難。”
沐臨風點頭道:“不錯,這點的確是個問題,而且與這些官員有連帶關系的人估計也不在少數……”說著臉露深思,良久后道:“不過這些兩位大人如此深明大義,沐某感激不盡,就先有兩位大人做表率吧,下面的官員必定還會有一些不圖財物與土地只想為百姓做點實事的官員,如果這些官員不通清理,一律撤換,任免權全部交給史大人與王大人,沐某不需要這些蛀蟲!”
王之楨與史可法見沐臨風態度如此堅決,也不好再說什么,王之楨道:“既然沐公子執意如此,下官草擬好方案就立刻給沐公子一觀,隨后開始落實。”
沐臨風點了點頭,看著王之楨與史可法,突然想道:“就連二十一世紀的各個國家都是貪官連連,而貪官最少的就是新加坡,他們實行的是高薪養廉政策,不知道這個可以不可以也在揚州實行?”
沐臨風與史可法、王之楨又商量了一些“分田到戶”的具體實施辦法與措施,以及一些可能遇到的問題。
不想等三人商量完畢后,夜色已深,史可法與王之楨連忙告辭,沐臨風留二人吃飯,二人執意不肯,沐臨風這才作罷。待送走二人后,沐臨風看著漫天的星辰,心道:“這漫漫長夜如何度過?”想到這里,沐臨風突然想到下午見到了媚香樓,突然哈哈一笑道:“還好這些妓院沒有改革掉!”想到媚香樓,沐臨風立刻出門顧了一頂轎子前去。
沐臨風向轎夫打聽后才知道,原來這揚州的媚香樓與金陵的媚香樓的老板都是李大娘,而揚州媚香樓里最紅的姑娘竟然是柳如是,沐臨風聞大喜,心中暗道:“原來秦淮八艷執意的柳如是卻在揚州的媚香樓,這揚州攻的還真是值得!”
沐臨風正想著,轎子已經已經到了媚香樓,沐臨風剛下轎就現這媚香樓與金陵的春香樓不同,這里的媚香樓由門口就可以看出不同,金陵的春香樓門口都有龜公與姑娘在拉客,而且門口各種男人都有,春香樓內也是大到達官貴人,小到平民百姓,什么人都可以進春香樓,而揚州媚香樓更像是一間茶館,門口除了兩個壯漢,再無他人,室內也十分安靜。
沐臨風剛要進去,卻被兩個大漢攔住了去路,喝道:“這里沒有李大娘的請柬不得隨意進入!”
沐臨風心中來氣,卻強忍著不作,曼聲道:“若是在下非要進入呢?”
左邊一個皮膚黝黑,滿臉虬髯的大漢冷笑道:“公子當這里是尋常鷂子了么?你可知道每日進出這里的都是什么人么?”
沐臨風笑道:“哦?在下還真不知道了,還未請教!”
右邊那個比較壯實的大漢冷笑道:“你小子連這都不知道?”
虬髯大漢豎著拇指道:“來我們媚香樓的可都是揚州城里的顯貴,要么就是在揚州任有要職的官員,要么就是成立富甲一方的商賈……看你身上衣著倒也鮮艷,不過定不是揚州人士了,難怪你不知道!”
沐臨風從懷中逃出一疊銀票,還沒說話,就聽那壯實大漢冷笑道:“你以為你有錢就行了么?告訴你,沒有我們大娘的請柬,即便你搬座金山來,也只有站在門口的份!”
沐臨風心中奇道:“這李大娘的規矩倒是奇特,難道她開鷂子的目的不是賺錢?”
卻在這時突聽一人道:“沐公子?沐大帥?”
沐臨風轉頭一看,只見來著是一個三十多歲,相貌儒雅的男子正從轎子中出來,沐臨風只覺得十分面熟,卻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那兩個壯漢立刻上前拱手道:“喲,陳大人,您來了!”
沐臨風聞心道:“原來是個官員,想必是下午的時候見過的,難怪面熟了!”
陳大人走向沐臨風,拱手道:“下官陳子龍拜見沐大帥!”
沐臨風聞心下一凜道:“陳子龍?他是與柳如是關系曖昧,后來又在抗清中殉國的陳子龍?”想著一把抓住陳子龍的手,笑道:“原來是陳大人!”
陳子龍轉頭對兩個大漢喝道:“你們好大的擔心,可知這位公子是誰?”
那兩大漢見陳子龍對沐臨風如此恭敬,早就覺得不妥了,此刻見陳子龍的喝問,嚇得六神無主,連忙拱手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
陳子龍道:“這位可是沐臨風沐大帥,你們當真是瞎了狗眼了!”
那兩大漢自然知道沐臨風的大名,白天剛剛憑借著五千多人圍攻揚州城,逼得史可法七八萬大軍投降的沐臨風,整個揚州早已傳的沸沸揚揚了,如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兩名大漢嚇得連忙跪倒在地,不斷地磕頭道:“沐大帥,小人眼睛當真被狗叼了,還望沐大帥大人不記小人過……”
沐臨風哈哈一笑,道:“二位兄弟不必如此,所謂不知者無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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