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們說公平、說平等、說經濟都是對牛談琴,只有財富和糧食才能滿足他們最基本的需求,只要他們默許并且愿意支持漢人在湖澤河流邊的開墾,不鬧出事,就能讓南方的開發進入高速路。
而這些蠻人首領也很快展現了他們的文化缺失,做為首領他們,在得到財富后,天然有分配財富的權力,有人私有物品,就有了階級,有了階級,自然就有了壓迫。
漢人用經濟、文化、官制維持的階級是有一定的穩定性的,但這些山蠻可懂不了這么深奧的東西。
孟嵐早就已經精心培養了一些蠻人,打入了蠻人的內部,只要運用得當,把思想傳播進去,也要不了多少時間。
不患寡而換不均,只要運作得當,沒有蠻人能在自己被首領壓迫時,看到別的寨子過上好一點的日子而不羨慕。
這種拉攏分化的辦法,就是魏瑾將來對東南與西南夷的主要手段。
沒辦法,如今的西南和東南道路局面都太復雜了,大軍行進,打肯定能打,但有那個錢,發展一下江南和淮水一帶的不香么?
文明的浸入是無孔不入的,武力征服是最后底牌,她需要的是資源和人力,而不是這些山蠻的忠心,當然,如果有的話,她也不是不能要。
“但這種辦法,一時半會,很難看到效果。”單謙之提醒她。
“這是當然,不過這有什么關系呢?”魏瑾隨意道,“我又不貪圖他們那點稅收,相反,當他們必須依靠我們才能生活富足時,習慣了這些的蠻人,就沒有再和我談判的資格了。”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個“族類”指的認知,而不血脈,自古入華夏者皆華夏,入狄夷者皆狄夷,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那你準備什么時候回去?”單謙之又問。
已經來這邊數月,大軍之中,很多已經思歸,而重新回去的調撥糧草,沿途安全,都是要提前規劃的。
“再過半年吧,過了夏收再走,”魏瑾淡然道,“這樣足夠玩家們在南方初步建立一點工業市場,到時南北兩方互補互助了,我才好安穩離開。”
南邊的玩家們如今還在建廠投錢階段,她不坐鎮在這里,很多本地人就能聯合起來,悄然將他們吞掉,在這個朝代搞工業,必須有強大的官府背景,這里邊的水之深,去年掉下去的,今年都還沒浮起來呢。
“你心中有數便可。”單秘書也只是順口提醒一下。
“這是自然,玩家們浪起來,還是很給力的。”
……
從廣州過來的云山洞的夷人也在一月時,到達了建鄴。
他們的船上帶來了許多從波斯送來的黃金、珠寶、地毯等貨物,來到建鄴販賣,他們這只夷人,是最早在廣州修碼頭時就入了北方伙,如今一個個都說著一口標準的洛陽雅音,算起賬來也很是爽利,這次過來,是為了踩點。
“阿弟,這建鄴有什么好看的。”一個夷人在街頭左右觀望,面色鄙夷,“還沒有番禺城大呢,看看,這路還有不少坑洼,唉,這個碼頭呢,還沒有咱們那邊海港的一小半呢……”
“閉嘴吧你,”阿弟白了他一眼,“番禺是海上碼頭,人拿它和秦淮河的碼頭比,這是欺負誰呢?”
這話有理,于是他們不再提。
“街道還算整潔,咦,這是修飲水渠嗎?”那個夷人在一處工地前好奇地張望。
“不是,”那修渠的工人道,“是排水渠,飲水渠還在規劃中,這排水渠只是為了雨季不淹沒街道。”
阿弟點頭,他們番禺城修在兩山之間,躲避大風雨,這些在番禺城也有。
再走一段,看到一處正在建立的巨大織坊。
他們立刻靠近去,探聽這是要做什么。
“這個是黃氏織坊的分鋪,他們準備專門在這時織帆布,用以提供將來出海的材料,如果要的話,你們需要預約。”管事的婆婆神色和藹地給他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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