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君甚廣聞,”文士贊到,“在下譙國桓彝,不知使君是?”
“原來是江左八達的桓使君,吾是丹陽郡紀鑒,不知可準備了車馬?”紀鑒笑問。
桓彝搖頭道:“見笑了,家中積蓄都盡付于淮南,如今這南方車馬倒算便捷,準備以公車歸家。”
“吾亦如是,”紀鑒無奈地笑笑,“前些日子家中車夫不遵右行之令,將車行于道中,撞了軍車,如今還被扣在衙中,需得繳了罰資,然繳罰之人太多,一時半會拿不出來。”
遭遇相似的兩人頓時大笑。
兩人一見如故,紀鑒主動邀請他們上了這里的大馬車,避開雨雪風塵,車上還有不少人,桓彝奇道:“這道路似乎修整過啊?”
“不錯,女帝入城后,便將坑洼的道路修整了一遍,否則這便是兩馬拉車,也是拉不動這一車人。”紀鑒笑道,“使君回城,可是為了敘職?”
女帝入主建鄴之后,便要求郡守縣令前來敘職,考較治政水平,問的問題不算刁鉆,只要認真管理過治下的,都能答上,成績不錯的,不但暫時能繼續管理地方,還有提上一提的可能,但那些成日喝酒聚會把事情都丟給親隨的,必然會被驅逐,沒半點道理可講。
紀鑒就是低空掠過的那種,女帝的考較是“合格”,聽說優和良的都有,讓他很忐忑。
“前日已述職過了。”桓彝微微一笑,“女帝覺得吾還算不錯,調我入建鄴,協管事物,這才急急購了家宅,帶著家小來此,也因要得急,這才費了不少積蓄,暫時買不了車馬。”
紀鑒瞬間就檸檬了,看桓彝的目光便充滿了羨慕嫉妒,這至少是得到了優的評價,才能如此啊。
他不由得不由衷道:“這也太沖動了些,城中宅子價格甚貴,不如租住一宅,何必傾家去買?”
桓彝摸著胡須,笑而不達,倒是他身邊的夫人抱著兒子,微笑道:“夫君聽說城中將要建學,那宅子早買了,也方便稚兒求學不是。”
因著這消息,城中宅地價格猛漲,他們家也是托了關系,這才買著。
紀鑒于是更羨慕了,他家在城中也有宅地,但離著筑學之地甚遠,受不得熏陶。
桓彝當然也看出這一點,便轉移話題,感慨道:“這不過兩月,城中風貌大是不同啊。”
以前街頭乞兒成片,賣兒鬻女者已經有專門的集市,如今不過數月,棚戶爛瓦不見,街頭乞兒也幾乎看不到,聽說是女帝手下招人筑新城區,凡是去做活的,不但給吃食,還給棉花御寒。
這卻是讓冬季不知少了多少會凍餓而死之人。
紀鑒也點頭:“陛下治理天下的手段天下文明,連海外也知曉,前些日子,我家在廣州的船隊,還聽說萬里海疆之外,都有人獻土于陛下,卻是真真的名揚四海了。”
“哦,閣下在廣州也有船隊?”桓彝驚訝道,“原來你是丹陽紀家。”
紀鑒終于找回一點面子,笑道:“不敢,我這江東小族,原只是依托周沈兩家,小打小鬧罷了。”
“不知船隊如今收益幾何,聽聞如今大家都在尋求入海的門路?”桓彝也是有點水平的人,否則也不會被調到中樞來了。
“嗯,是北方異人,建議我等入股海船商隊,”紀鑒說這到事,很是愉悅地道,“如今海商繁華,很多大船都建起來,交廣兩州皆是夷地,若是能將其化為熟地,教化百姓,不但是大功一件,也能運來無數財資,遠勝土地產出。”
更重要的是,如今有南方耕牛
“嗯,是北方異人,建議我等入股海船商隊,”紀鑒說這到事,很是愉悅地道,“如今海商繁華,很多大船都建起來,交廣兩州皆是夷地,若是能將其化為熟地,教化百姓,不但是大功一件,也能運來無數財資,遠勝土地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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