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帶來的好東西特別多,”王悅想著先前老師帶他們過去參觀,神情就很向往,“那邊的寶石特別多,且品相好,還有各種奇珍之物。”
聽說廣州出海向西,數萬里外有無數國度,也是數千年文明,真想一見。
“嗯,回頭你也給家里帶點種子去就是,”司馬鄴一邊吃一邊道,“推廣種子這事一向是學校支持的,記得把種菜的辦法也寄回去。”
“這是自然,”王悅明白這一點,笑道,“我還把貸款錢莊之道也一起送回南邊,父親對這善政大加贊賞,準備推廣呢。”
司馬鄴一聽,忍不住嗤笑道:“別逗了,你父親在哄你玩呢。”
王悅就很不開心:“哪里不可,你未見過吾父,豈可輕下決斷。”
司馬鄴嘲笑道:“黃氏錢莊這事,我父親可是入過股的,其中門道,我便說給聽聽……”
王悅忍不住湊近了聽。
“錢莊這耕牛貸款可成,最大的厲害之處,便是有渤海公支持,可從稅收中抵扣,”司馬鄴冷靜地分析道,“這其中孟老師大力派人宣傳,同時,還向各地派駐了一些獸醫,交代庶人如何伺候牲口,同時,處罰了一千多件惡意貸下牛犢,然后轉賣逃跑的事情……”
他娓娓道來,一頭牛不是說養就養的,割草、清圈、喂水都需要人,很多沒養過牛的,輕易養牛,那就是個大坑,家財百萬帶毛不算,可不是說說而已。
所以這次的牛羊貸,沒有養過牲口的都是要去鄉里學習一個月,才能將牛牽走。
這個計劃,更多的是一種公益,黃氏錢莊雖然推廣,但并沒有賺多少錢,但就算如此,很多鄉豪也以各種由頭,想要在其中賺一筆,欺騙庶民將牛做抵押,可以在他們那里換更多錢,然后再去做點小買賣之類。
很多人上當,將牛抵押后,拿的貸錢很快花光,也是渤海公強行處理了一批,加上在各地宣傳,才止住這個騙局。
更不用說這次還投入了大量能寫會算的學生去幫忙,確定每次都有據可查……
末了,司馬鄴冷笑道:“這些事情,若是發生在南方,會如何?”
王悅啞口無,他幾乎都能想到,哪怕父親真的從北方購買了一萬頭牛,也跟本發不下去,就會被各家氏族瓜分,然后他們會強行讓庶民貸款,至于然后再讓人還一頭毛都沒有見到的牛。
于是只是揮手道:“別說了,吃飯。”
然后他們又在菜里有新發現。
“這個是什么肉?”王悅拿出一個棕黑色、帶著須和腿的東西。
司馬鄴大驚失色:“偷油婆!”
……
薊縣學校發生的事情很快被好事傳到了網上,大家紛紛義憤填膺,稱那邊學校好的不學,盡學壞的。
但這畢竟只是個意外,很快便消失在新的事情里。
只是給兩個學生留下了強烈陰影,連著讓這里送了好幾天外賣,這才緩過來。
渤海郡,南皮縣城。
從上黨調來的崔鳶姑娘已經上任幾個月了。
她一來,便組織人手,疏浚了渤海郡中的大小河道,發現這里水流平緩,并不適合水利機械后,找到了工程小星,改進了這邊的水利滾輪,同時修筑了甚多的水渠,把上黨的已經弄出來的龍骨水車推廣到這里。
這里的工人大量聚集,自然而然地誕生了比較繁華的市場。
但崔鳶并不只滿足于這些。
蒼秀兒最近了她一封信,讓她深受震動。
小姑娘也是十歲就去了上黨,深受渤海公熏陶教育,她覺得秀兒姑娘說得非常有道理,海河、漳河、黃河距離都非常近,其間,若是能有一條河,可以把這幾條河連接起來,她治下的渤海郡,瞬間就可以成為北方的中心。
問題在于人、錢。
當然,一次性連上是沒有必要的,但海河與漳河、清河之間,先修一條,是沒有問題的,比如渤海郡經過的漳河、清河,如果連起來,不但方便河運,而且至少能澆灌一萬畝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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