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謙之有些無奈地搖頭:“這些小事,你拿主意便行,晉帝的事情,你準備怎么辦?”
魏瑾微微皺眉。
晉帝,就是那位被匈奴俘虜的可憐皇帝,他在匈奴皇帝劉聰手里擔驚受怕了兩年,就在今年正月時,劉聰讓他穿上青衣,作奴仆打扮,在朝廷的宴會上為自己倒酒。
在場有晉朝投降匈奴漢國的舊臣,看到舊主受辱,當場大哭。
劉聰對此非常反感,覺得這些舊臣說不定還心向舊主,于是在二月初一日,將晉帝毒殺。
所以,從現在開始,晉朝已經正式沒有了皇帝,魏瑾又不愿立吳王父子為帝,便有幽州世族提議,讓她早日成親,生下繼承人,然后立個傀儡皇帝,行呂后之事。
至于女帝之事,他們倒不是沒想過,而是不敢提——女子莫說稱帝,便是稱王,也是古今未有之事,遠的不說,就說八年前寧州(云南)大亂,那位十八歲的李秀將軍一力平定寧州,功勞極高,暫時成為了寧州之主,所統領五十八部夷族皆服其治,深得百姓擁戴,使州民安肅,海內清晏,其威勢不輸魏瑾。
但這又如何呢?
只過了兩年,朝廷就讓李釗接手了她的權力兵卒,只可惜李釗無能,弄得天怒人怨,而如今寧州已經大亂五年,還不知何時是個頭。
這種情況下,誰要提出讓魏瑾稱帝,誰就是眾矢之的,這是屬于對千百年來男尊女卑的道德倫理的背叛,誰都不敢冒頭。
更重要的是,魏瑾已經快二十三歲,卻未婚配,又未有子嗣,其將來幽州之權會落到誰手里,誰又說得清,所以這些日子,大家最多就提的就是她的終生大事,以及子嗣之事。
晉帝死后,這種催婚簡直達到一個高潮,讓人心煩不已。
“如果你實在找不到人嫁,”單謙之看她煩躁,平靜地幫忙,“我可以幫你,薪資的話,打個九五折就好。”
“不!”魏瑾斷然道,“我這么漂亮的姑娘,嫁你是是你賺了,怎么能要錢?”
單謙之挑眉:“按這個說法的話,姑娘,你沒我長的漂亮。”
于是話題無法進行下去。
真是太討厭了,這男人,怎么就不和她談談愛情呢?
魏瑾淡定地道:“青州拿下,需要多少士卒,準備糧草吧。”
313年2月底,霜期開始過去,土地解凍,春耕的準備已經開始進行。
大量的農民下田,他們卷著褲腿,赤著腳,有些光著膀子,汗滴禾土,認真地為自己的土地勞作。
種棉花和黃豆時,犁地只是最基本的,還要用鐵耙將大塊的土敲碎,田里的基肥要備起來。種冬麥的,要為冬賣返青準備肥水,水渠要疏浚,免得被淤泥堵塞,土地是最不能糊弄的,錯過了農時,那這一年就難過了。
他們都是從青州、兗州逃來的,種子是田事官處買的,農具和牛都是找官家租借的,農具還好,壞了可以換,牛就不同了,在牽走牛時,田事官都量好了牛的腰圍,要是瘦了超過一半寸,那下個農時就借不到了,要是牛病了,得付藥錢,如若死了、丟了,就得服役賠償。
所以他們為牛準備了干凈的水,曬過干草、甚至還有他們舍不得吃的豆子。
雖然前些日子有青州賊攻來,但都影響不了他們勞作的熱情,不就是死了幾十個人么,哪怕亂匪入村不死上幾十個,這次郡中軍卒只要了半天就趕了過來,已經是讓他們覺得夢幻般的速度了。
更不用說家里有死人的,直接就給土地做撫恤,看得讓他們眼紅。
“樂陵背靠渤海郡,直接與青州接壤,發展的并不是很好,主要是因為靠近青州。”徐策走在道路上,對來調查案件的玩家說。
曹嶷文化水平不高,當然也不怎么會治理地方,而渤海郡的傳說,早就被沿途的海商吹得大象都飄了,讓在青州因為蝗災、兵災、風災快過不下去的庶民們無比向往。
于是,每月都有大量的青州庶民渡過黃河,逃入冀州,這年頭,人口是財富,樂陵便有大量士族將這些流民收納于治下,成為隱戶,在這里,連最小的士族都有上千口的僮仆,他們修筑塢堡,開墾莊園,在這里,儼然便是土皇帝一流。
但當均田制下達后,只要的開墾荒地,那就是自己的,冀州的勞役、田稅都極少,丁口錢更是不收。
有這樣的日子,憑什么讓他們當奴仆呢?
徐策很有成就感。
但身邊的玩家卻說:“大佬,感覺你和肝娘拿到第一后,身上的buff被破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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