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外的云玩家在兩位神仙打架之后,又開始了一番單打獨斗的嵐姐和后臺強力的肖姐誰更有能力的爭論。
只是沒有什么結果罷了,反正當肖曉曉將十二萬多的貢獻在換了全套時裝和各種特權后,按著兌換新號的規定,剩下的十二萬多只能一次消費買了一個新號,而這時已經有各種勢力留尋找她買號了。
現代社會里有錢人很多,但再有錢買不到時間,如今竟然有了拉長時間的游戲,又有幾個大佬會不想試試呢?
但這肖曉曉只是淡然地把號交上去,一個人都沒理。
然后基地又迅速向各軍區發起了下一拔選拔,而這次的報名人數比上一次漲的更恐怖了。
肖曉曉很好奇下次又能選出一個什么樣人物進來。
……
場外的熱鬧并沒有影響到魏瑾,她一邊驚嘆肖姑娘的操作,一邊觀安排著上黨地區的軍役。
乞活軍的一萬多人加入,讓上黨緊張的勞動力有了一點空隙,所以讓每個成年人具備一定的軍事知識已經成了的新計劃,在這個亂世,沒有一點武力值是不行的。
也不需要太多——在這個歷史時期,只要有最基本的令行禁止水平,就已經是一支優秀的大軍了。
服從命令聽指揮,這也是工業社會的必須成為習慣的常識。
孟嵐姑娘雖然換了號,魏瑾將她重新任命為她宣傳隊的隊長——先前培養的手下們很快被“新”隊長收服,他們再一次發揮了重大作用,這只宣傳隊現在的任務就是每天上山下鄉,給偏遠一點的農人們講解政府每一樣政策的用心,告訴他們外邊的情況和平靜生活的得來不易,需要捍衛。
農人們開始是興趣不大的,后來宣傳隊過來時會順便帶著一些貨物出入村落,賺點外快——然后他們無論走到哪里都能得到歡迎,大家都愿意在挑選貨物時聽他們嘮嗑兩句。
宣傳隊在發現這一點后,報給孟嵐,于是姑娘立刻轉換了思路。
他們迅速挑選記憶力和口才好的人,把外邊的事情編成故事,每天在茶攤、水壩邊說書,晉朝的故事雖然亂,但講起來其實還挺精彩的。
比如晉武帝統一三國后羊車臨幸上萬人的后宮,大家一邊唾棄一邊羨慕。
比如石崇用美人勸酒杯,誰不喝就把美人殺了,大家聽得義憤填膺。
比如傻皇帝和八王之亂的,他們為什么會變成流民,為什么民不聊生,大家聽得咬牙切齒。
……
豪門出生的縣令溫嶠感覺很是不對,幾次三番地向魏瑾抗議,說這樣的事情到處說讓王室威嚴何存,對你的治理地方人心不穩,還盡早制止為好。
魏瑾隨便應付他幾句,“說公道自在人心”,“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就讓他退下了。
溫嶠少年氣盛,并不服輸,立刻就找到崔家兄妹,想請他們一起去勸魏瑾。
但他出門時正好遇到趕集日,馬車被堵在路上了近半個時辰,索性下身走去。
崔家兄妹還在住在鋪子里,那正是最車水馬龍的一條街,溫嶠才走幾步就后悔了。
太擠了,人太多了!
這條明明比洛陽城的步道還寛,足有四丈的大路人來人往,來往皆是叫賣聲,讓他根本維持不住名士風度。
“孩子他爹,你看那鋤頭,刃可利了,又便宜,咱買一把吧……”旁邊一個面黃肌瘦的婦人在鐵具鋪里喊道,“以前在鄉里,等鐵匠打一把就要好些日子,還貴得緊呢。”
“買什么鋤頭,我被分到路橋隊了,只用推碳渣車,用不著鋤頭,”旁邊的漢子反對道,“你再等些時日,這里工錢給得大方,等我多攢些錢,在潞城落了戶,買了地,再買這些零碎。”
“也是……”
想來是那些新來的流民已經拿到這七日結的工錢,前來買貨了。
溫嶠也有些嘆息——都半個月了,這些流民居然沒有幾個鬧事的,讓等著刑徒上工的礦山主們哀怨地成天找他的嘆氣說沒人。
他又經過一處二層小樓,上掛著一個老虎招牌,大量人排隊等吃飯,那飯牌毫無氣質地放在門外,菜單上有雞鴨,還有甚高的價格,一份肉面差不多等于一個普通工人一天的工錢。
但卻還是有不少工人排隊,說是辛苦一月,來嘗嘗葷腥。
好在離得不遠,他在兩個親隨的幫助下左右挪動,終于來到鋪外,一個伙計正準備關門呢:“客人明天再來吧,今天的糖與絹都賣光了。”
溫嶠點點頭:“吾來拜訪崔淶,可在家中?”
那伙計點點頭:“樓上呢,您去就見著了。”
他來到崔家鋪子后邊上樓,見灶臺冷清,崔家兄妹正癱在各自的谷殼沙發上聊天,宛如兩條咸魚,看他來了后,崔淶起身請他坐另外一個懶人沙發。
溫嶠皺眉:“你們兩亦是出生名門,怎能如此憊懶,都坐好了。”
魏晉時的沒有褲子,而是兩條褲腿樣的“绔”綁到大腿上,被下身被衣擺遮住,所以居家訪客時都是端跪正坐,只不過這兩年上黨工坊都下發工作裝,簡單流利的褲裝非常適合下田上工,引得平民追捧,連溫嶠也習慣了穿褲子——穿著就不必擔心偶爾不小心露出不雅。
但這也不是兩個侄子坐沒坐像的理由。
崔家兄妹自力根生兩年了,早就沒有先前的少爺脾氣,聞笑了笑,仗著自己年少就拖著世叔坐在大布袋上:“世叔這里沒外人,先坐先坐。”
烤干殺菌的谷殼松而軟,相比硬地草席,坐在上邊的確實是一種享受,溫嶠只被按了幾十秒,就口嫌體正直地坐好了,責備道:“下次可不能如此。”
崔淶笑瞇瞇地表示必定不會。
溫嶠點點頭,又問道:“你二人的下仆在何處?晚膳可備著了?”
崔淶輕咳一聲,正色道:“我與阿妹最近半年都在忙育幼院的事情,空暇有限,所以這幾月都定了飯食,就快送來了。”
溫嶠一愣,就聽窗外有人喊道:“飯食到了,出來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