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月光,他略一分辨,便撲向床頭。
幾乎同時,異變驟生。
一只修長的手臂順勢伸出,輕易靠住對方肩膀,順勢一拉。
徐策心態極好,幾乎沒有半點動容,也順勢伸手,擰住敵人手肘,只要給他半秒,他就可以讓對方脫臼同時——
錚!
一聲清脆的交擊聲,徐策的匕首被一只短劍抵住,對方大床上大戰數個回合,皆沒能奈何對方。
“等等!”那敵人突然發出一聲軟軟糯糯的聲音,道,“你也是來殺他的么?”
徐策停下手。
便見對方吹燃火折,微弱光芒下,那舞女半倚在床,對他微微一笑,她模樣只是清秀,但這笑配著她手上那被血浸透的包袱,就很詭異。
“這位壯士,”那舞娘弱弱道,“我與那樹上的道長們是同是天師道人,只為報仇而來,此地財物皆盡歸你,我得到這首級祭奠他們就是,你便放過我吧。”
“……”
又被搶先了?
徐策只覺得心中有一口火在燃燒,憋得他想仰天長嘯。
“沒事的話,小女子先告退了。”那姑娘站起身,優雅地提著包袱,從他身邊走過。
“等一下!”徐策突然叫住她。
“壯士何意?”姑娘回頭看他。
“你祭奠后,這首級可否借我一用?”徐策低聲問。
女子看他一眼,點點頭:“可。”
路上,兩人認識了一下,女子自稱姓郅,名淺善,是天師道的并州治區的十位祭酒(主教)之一,這些年北方戰亂,李八百的李家道從中州蔓延至此,因為他家不收五斗米,所以大量占據了原本屬于天師道的地盤,大祭酒便派她來此聯絡本地豪族處理此事。
誰知道上黨這邊驅逐天師道道士,他們就自做主張退到沁縣,等自己找到他們時,連骨頭都已經在鍋里了。
她只能想辦法在他們的吃肉的鍋里下了些丹藥,分量參差不齊,助他們去找道祖懺悔。
“你們煉丹藥不是長生的么?”徐策疑惑地問。
“運用之道,存乎一心,總會有那么一些毒丹,”淺善微笑道,“毒物藥惡人,也是懲惡揚善不是?”
太有道理,徐策甚至無以對。
“不知壯士為何要將此物送于魏塢主?”淺善好奇地問。
她怎么知道?徐策一驚。
“哦,我是詐你的。”得到確定答案的天師微笑完美依舊。
數天之后,魏瑾又收到一個禮物。
沁縣的羯胡部大乞耶加的首級,另外加上一位想見她以及采購潞城事物的天師道祭酒。
她給了徐策十點貢獻值,順便告訴他,殺頭領在胡人那邊很容易,他們的小頭人本就沒多少護衛,因為在胡人這斬首戰術沒有用,他們是兄死弟繼,并不會因為死一兩個頭人而亂,讓他沒事別亂轉悠,現在重點是建設,不急著擴土。
“……”
“倒是你引見的那位祭酒姑娘,有可能將我們貨物分銷到天師道河東治的渠道,是大功一件。”魏瑾給他記了個大功,功勛一百點,“好了,你下去吧。”
這游戲要用腦子玩,不是當任務完成,這位國家隊的同志有點浪不起來啊。
如果搞不懂這一點,他想完成任務拿第一,怕是有點難呢。
她又想起了天師道。
這是張道陵創立的教派,因為入教要交五斗米,所以又叫五斗米道,曾經在漢中割據自立,后來被曹操所滅,張魯死后,便分裂成各個教團,散落北方,被士族接納,公卿之家莫不云集于其中。
所以一位祭酒的人脈,是非常恐怖的,如果她能將潞城的東西送到南方,建立起一條商道,那糧食問題便不再是什么問題。
至于說戰亂會影響商路——那只能說是利益不夠,君不見歐洲人為了和中國通商,連地球都打穿了。
但是,上趕著不是買賣,先不必急于見她,等晾兩天再說吧。
……
“多謝徐兄引見。”郅祭酒抱拳感謝,她身材高挑,不輸男子。
徐策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才緩緩道:“不必,是你在城外守著我,要我還人情我才去的。”
否則他就買櫝還珠了。
“人都說潞城管事是仙人下凡,倒真與世人有所不同呢。”祭酒笑道。
徐策挑眉,并沒說話。
和陌生人交流不是他的長處。
郅纖善便與他告別。
“師君(天師道頭領),這潞城,好生有趣。”站在這繁華街道,她輕輕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19-11-25120644~2019-11-261409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喜歡晴天盼下雨2個;玖拾陸、暹羅喵miao、草莓焦糖慕斯、最愛神來之筆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牧歌119瓶;椰子椰子伽90瓶;無然子79瓶;可若為風53瓶;指尖點擊、檸檬真的好酸的50瓶;麻辣兔腦殼37瓶;大大快更新、玘安君34瓶;回眸一笑、林林、喵喵喵30瓶;o蛋蛋o22瓶;綠豆粥要加糖、凡凡的梅格妮、浮生、零凝、風的旋律20瓶;yy15瓶;我需要急救12瓶;小滿、nanna、洞庭、喵淼淼、岳蜻、嘟嘟的水袋、今天風真大啊呀、幽蓮花暖、久步流年、玫瑰含血、盼、趙歌家的云笙10瓶;荊溪8瓶;公子世無雙7瓶;星宇、是靜靜靜啊、芝麻糊6瓶;㎡、purple、xu、指尖渡鴉、某某某5瓶;晏清、兩顆桃星、泗四3瓶;人生不過數十年、檜葉、左岸的七七2瓶;藥師丹楓、狐貍悠悠、姜糖、繁華映月、暗暗阿發西花園的房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