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捏著手機指節泛白,聲音卻聽不出任何情緒:“謝部長的‘關心’,我心領了。不過天逸的項目,就不勞謝部長費心了。”
“呵,顧總還是這么嘴硬。”謝穎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時候!別忘了,現在京州的建筑項目,都得過我這關!”
電話被謝穎那邊狠狠掛斷。
沈歆站在旁邊,氣得渾身發抖:“她怎么敢!她自己都一身腥了,還敢這么囂張!”
“她快倒臺了,所以才要趁著最后的機會,瘋狂報復。”顧笙放下手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凝結著化不開的寒冰,“去查一下,現在建筑部內部,誰有可能接替她的位置,立刻接觸。”
謝穎蹦跶不了多久了,但她造成的麻煩卻實實在在擺在眼前。藍海灣項目停工一天,損失就是天文數字。
更糟糕的是,建筑部的這份公函,仿似最后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投資者對天逸集團本就搖搖欲墜的信心。
第二天股市開盤,天逸集團的股票毫無懸念地再次跌停。
連續的負面新聞,核心項目的停滯,讓集團內部也開始人心惶惶。
就在這個當口,秦海城,這位被明時慎當眾打臉后消失了幾天的“好父親”,再一次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天逸集團的頂層辦公室。
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身后跟著幾位面色不善的董事,都是當年靠著顧笙母親娘家關系進入公司、后來又被秦海城收買或拉攏的元老。
秦海城坐在顧笙對面的沙發上,臉上帶著一種虛偽的痛心疾首,開口便是指責:“顧笙!你看看你把天逸搞成了什么樣子!股票連續跌停!藍海灣項目被叫停!現在外面都在傳我們天逸要完了!這都是你惹出來的禍!”
顧笙坐在辦公桌后,冷冷地看著他表演:“秦董今天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
“廢話?”旁邊一個禿頂的董事猛地一拍桌子,唾沫橫飛,“顧總!這可不是廢話!我們都是天逸的股東!我們的錢都投在這里!現在虧得底褲都要沒了,你難道不該給我們一個交代嗎?”
“交代?”顧笙挑眉,“藍海灣項目為何被針對,秦董心里沒數嗎?若不是秦董的好情人謝部長公報私仇,項目會停工?”
她直接將謝穎和秦海城的關系挑明,毫不留情。
秦海城的老臉瞬間漲紅,惱羞成怒:“你胡說八道什么!謝部長那是秉公辦事!分明是你自己管理不善,惹是生非,才連累了公司!”
“就是!”另一個董事附和道,“顧總太年輕氣盛了,做事沖動,完全不考慮后果!先是得罪霍家大少,現在又惹上建筑部,還鬧出強拆打人的負面新聞,天逸再讓你這么折騰下去,遲早要破產!”
他們一唱一和,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顧笙身上。.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