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的內艙中載滿了液態的生物基質,類似于培養液,但又似乎是某種生命體的一部分。生物基液絕大部分已經失去了活性,只有極少一部分似乎仍保有一點點的活力。也許這些生物基質才是真正有價值的東西。因此,作為聯邦當時為數不多的生物基因學方面的權威學者,羅切斯特博士從大學教授的位置上被半強迫地征調進了項目組,從此,他的人生,乃至于人類時代的軌跡由此而改變。
但是在當時,沒有人意識到這一點。而在許多年以后,羅切斯特自己成為神秘學域的大師,由是明白如果當時不是他,也會出現另一個人來推動歷史向著同樣的方向發展。
命運不可改變,那是因為推動命運的力量過于強大。
作為天生科學瘋子和工作狂,博士在看到生物基質的第一眼時就知道,那就是自己一生奮斗的目標。
生物基質擁有極高的能量儲存能力,單位體積儲能是生物脂肪的近萬倍,而且它有著極強的環境適應能力,從接近絕對零度到千度附近的溫度范圍內,絲毫都不會改變它的性質。同時,它對于各類射線有著近乎于免疫的防護力,哪怕是直接暴露于核燃料下,都不會有絲毫的改變。越是研究,博士就越是發覺這種生物基質的神秘和強大,強大特性所帶來的另一個難題是,它幾乎是不可分解的。而且,如此強度的生物基質竟然沒有一點活性,甚至連細菌和病毒都無法在其中存活,完全匪夷所思。按照羅切斯特的認知,它甚至都應該有自主發展成生命體的能力才對,怎會沒有一絲活性?
長年累月的艱苦工作讓羅切斯特忘記了時間,在永無止境的實驗與失敗中,這個工作狂也幾乎絕望了。然而就在最黑暗的一刻,某份分離出的生物基質中突然產生了生命,那就是‘惟一’。
‘惟一’是某種特殊的大分子蛋白,具備科學根本無解釋的物理特性。它的運動能力、活力乃至于對環境的適應力都超有機質所能達到的最大范圍。在它的內部也是有基因的,但是當基因圖譜初步被測定,并且呈現在羅切斯特博士面前的屏幕上時,博士憑著直覺立刻知道,眼前的基因肯定是通過某種手段進行過加密的,那密密麻麻、復雜無比的內部結構,即使人類現在最先進的超級計算機性能提升個幾百倍,恐怕也需要上萬年的時間才能破解。
在隨后的工作中,博士更是知道自己最初的估計實在是過于樂觀。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