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著從韓仲元和那位邱幕僚嘴里撬出來的證詞,吩咐旁邊的萬公公道:“去將宣國公和宣國公世子請進宮來吧。”
萬公公道是,然后出去了。
等宣國公和宣國公世子進來之后,皇帝將手里的證詞扔到他們身上,喜怒無色的問道:“你們怎么說?”
宣國公和宣國公世子相互對視了一眼,接著將證詞拿起來一目十行的看了一眼,接著宣國公世子站起來,聲色厲厲的道:“污蔑,這一定是污蔑。這姓邱的是臣趕出去的幕僚,就是因為他手腳不干凈,所以臣才將他趕出去。臣怎么會指使他去做下這種事,況且那姓邱也也并沒有指認臣是幕后指使之人。至于這個韓仲元,臣從不曾與他接觸過,他的證詞不可信。”
皇帝看著他沒有說話,抓進來拷問的姓邱的和韓仲元,那姓邱的嘴倒是挺硬,到現在都沒有供出宣國公府或宣國公世子半句。但那姓韓的嘴巴叫比較好撬了,三遍刑具一過,最后什么都招供了。就是姓邱的指使他的,而姓邱的跟他明示過背后有宣國公府撐腰。
但是單憑這些證詞,的確是難以認定是宣國公府所為。
皇帝又將兩張銀票扔到他們身上,道:“那這個呢,這個是從韓仲元鼓動書生鬧起事來之后,你的小廝從惠通票號取出來的銀票,后來這些銀票被姓邱的拿去給韓仲元用于收買其他的書生。難不成你還想說,是你身邊的小廝跟姓邱的勾連在了一起,偷了你的印鑒去取了你宣國公府的銀票?”
宣國公世子驚訝起來,接著額頭冒汗。剛想說什么,皇帝便已經先開口道:“你好好看看這兩張銀票,那里有朕讓人去讓惠通票號做的印記,只有兌給你的銀票上有。”
各府為了防止銀子被偷,真金白銀一般都有各府的印記,且真金白銀不易攜帶,拿在手上過于扎眼,所以換成銀票。
但是想在銀票上動點手腳,也并不是什么難事。
仍跪在地上的宣國公閉了閉眼睛,嘆了口氣,接著狠了狠心,站起來直接在宣國公世子的臉上甩了一巴掌,怒罵道:“你這個逆子,竟然瞞著我做出這種事。”
說完又重新跪了下來,對皇帝道:“皇上恕罪,都是臣教子無方,讓這逆子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這逆子有罪,任憑皇上處置。”
宣國公世子捂著臉頰看著宣國公,但很快就想明白過來,宣國公這是想要犧牲他保下宣國公府,甚至是保住惠王和貴妃。
宣國公世子也馬上跪下來認罪道:“皇上恕罪,此事的確是臣一人所為,求皇上饒恕臣之罪過。”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有先保住了宣國公府,保住了惠王和貴妃才能談以后,要是讓宣國公府跟著他一起倒了,那吳家就真的毀了。
皇帝嘆了一口氣,看著宣國公,道:“宣國公,你真的只是教子無方嗎?”說著頓了頓,接著道:“你和宣國公府曾輔佐朕登基有功,所以朕對你和宣國公府一直多有容忍,但是你們,太令朕失望了。”
宣國公垂下眼來,大聲道:“臣教子無方,請皇上恕罪。”
皇帝接著道:“既然你說你是教子無方,那朕就暫且相信你是教子無方吧。但是宣國公,你年紀大了,不如致仕回家養老吧,聽說你這兩年身體也不大好。”
轉頭看向宣國公世子,繼續道:“宣國公世子,你做下的事,鼓動書生來脅迫朕,讓人來敗壞朕與皇后的名聲,說輕一點是不敬朕不敬皇后,說重一點是大逆不道有謀逆之嫌。既然你也已經認罪了,那就去刑部大牢里將自己的罪行交代清楚吧。”
宣國公世子“呵”的吐出一口氣,像是身上的精神全身的筋骨都被抽走了,而跪在地上的宣國公也是臉色蒼白,身子幾乎搖搖欲墜。(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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