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宮里。
吳氏躺在躺椅上,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大好。
這些日子她瘦了一大圈,整個人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傷心、委屈、埋怨,身上帶著一股強烈的幽怨之氣,連精神氣都像是沒了。
她實在沒想到皇上會對她這么狠。
她干什么了,不過是跑到長坤宮嚷幾句而已,林嫤早產難產是她自己造成的,難道是她推她摔倒了。
她是希望她生不出來,最好死在產房里沒錯,她就不相信林家還能再送第三個姑娘進宮當皇后。
她以為就算林嫤出了什么問題,皇上頂多也就訓斥她幾句,像上次一樣關她一陣而已,結果最后林嫤和她那小賤種還什么事都沒有呢,皇上就將她從貴妃降成了昭儀。
她這個陪伴了他十幾年,一路與他同甘共苦的人,還不如林嫤這個只陪了他幾年只與他同過富貴的皇后
吳氏不甘心,更不服氣,所以對皇帝有了更多的幽怨。
二皇子從勤政殿回來,先來昭陽宮。
她看著被人扶著進來的二皇子,再看著他額頭明顯是磕頭磕出來的傷口,一下子從躺椅上起來。
她還是關心兒子的,不由問道:“怎么回事,額頭上的傷口怎么回事,還有你的臉,怎么會這么通紅,嘴唇卻發白。”
她走過來扶了兒子坐下來,很快便想明白了為何,問道:“你又去求你父皇了?”說著又甩了甩帕子,側了側身,充滿怨氣的道:“早與你說過,不要再去求你父皇了,他現在除了太子除了林嫤還有她生的那個小東西,心里哪里還有我們母子,去了也只是自討苦吃。”
二皇子這次卻很高興,笑著道:“錯了,這次父皇見了我。”
吳氏起先是不信,接著又高興起來,抓著兒子的肩膀,問道:“真的?”又問:“那你父皇是不是說了要重新升回我的份位。”
說著眼睛又微紅起來,道:“我就知道你父皇心里還是有我的,罰我只是做給林家看的罷了。”
二皇子道:“父皇沒說要復您的份位。”
二皇子被皇帝允他與太子公平競爭這件好事砸得一蒙圈,早已將母妃降位這件事忘記在腦后了,原來他看成了天大的一件事,母妃變成昭儀,他這個二皇子也從貴妃之子變成昭儀之子了,但現在讓他看來,也并不覺得是一件什么大事了。
父皇允許他上朝的事情應該不是只是今天因為聽了他的委屈就決定的,應該早就有了這個念頭,說不定降母妃的份位,就是為了安撫林家。
二皇子想到太子忤逆皇帝那件事,心想,父皇現在表現得再不放在心上,心里必然也對太子留下疙瘩和心結的,允他與太子公平競爭,說不定就是為了敲打太子。
不過沒關系,太子這個人沖動易怒,現在還多了一個性格陰沉,就算他不做什么,也會做出越來越多令父皇不喜的事,他等著父皇心里的結越結越大,然后便是他的機會。
而吳氏聽到這個消息,臉上的表情馬上又塌了下來,重新回到一種幽怨的狀態:“我就知道我不該對你父皇有太多的期望。”
二皇子笑道:“母妃,父皇雖然沒有答應升回您的貴妃之位,但是父皇答應讓我跟太子一起上朝參政了。”
吳氏冷哼了一聲,不相信道:“你父皇偏心太子都偏到天上去了,他能允你對太子造成威脅,少拿這種事情來哄我。”
二皇子的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道:“兒臣也差點不敢相信,但是父皇真的是這樣跟兒臣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