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藏在袖子下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想要發怒卻不敢怒。
林嫤又道:“聽說婕妤最近犯了心絞痛,恐怕也不能好好照顧,就將五皇子放在本宮這吧。”
江氏連忙道:“皇后娘娘,臣妾的心絞痛已經好了。”
林嫤又道:“既然已經好了,那你還吃藥做什么?本宮聽尚藥局的人說,你的宮女昨日還去照著方子抓藥,可見你的病還是沒有好。”
林嫤想著又想起了什么,“哦”了一聲,道:“對了,聽說你用的方子里面有一味降香。這降香吃多了不好,特別是對女子,你還是讓太醫給你換一個方子吧。”
江氏終于大驚失色,明白皇后為何會突然發難。
可是怎么會,怎么會。
皇后不是一開始應該懷疑的是王氏么,她以為她行事萬分周全。
她從地上跪了下來,仰著頭喚了一聲:“皇后娘娘……”然后卻打住,再沒有話說。
林嫤看著她,問道:“你想說什么?”她等著看她能說出什么來。
但她能說出什么來,江氏覺得自己什么也說不出來。
她不能承認她做下的事,也不能反駁,她只能裝作不知道皇后在說什么。
她最后道:“娘娘,臣妾只有五皇子一個孩子,臣妾一天都離不開五皇子。”她說著又打起了苦情牌,梨花帶雨的垂淚道:“長夜孤寂,皇上早已不進臣妾的宮里,臣妾也就剩下五皇子一個慰藉,求娘娘可憐臣妾。”
林嫤道:“所以你是對皇上冷落你,心里怨懟?”
江氏連忙磕頭道:“臣妾不敢。”
但被頭遮住的臉上卻有些恨意,她咬了咬唇,幾乎將嘴唇咬出了血來,她都已經這樣伏低做小,為何還不肯放過她。
林嫤的聲音在上面響起道:“你好像忘了,五皇子在叫你一聲‘母妃’之前,先叫本宮一聲‘母后’。”
這就是身份和權利的力量,對付江氏,她甚至不需要多么曲折繞彎的手段,她用身份就能壓死她。她是宮里所有孩子的嫡母,她說要將孩子抱過來,誰都不能不滿。
林嫤又道:“回去吧,本宮自會將五皇子照顧好。”
江氏頓了好一會,在地上保持著跪的姿勢,好一會后才從地上起來。
她對林嫤又屈了屈膝,才從看了一眼五皇子,然后失落又擔憂的轉身。
五皇子抬頭看了她一眼,突然放下手里的玩具,對她張著手“啊”了一聲,好似是想讓她抱。
江氏越發眷戀起來,正想說句什么。
結果雪團繞著他“喵”了一聲,他的注意力又被雪團吸引了,低著頭看著雪團,咧開嘴拍著手掌笑起來,完全將她這個母妃忘在了身后。
江氏有些失望。
她甚至希望五皇子哭一哭,這樣她便有借口再跟皇后說孩子不習慣這里,她要將五皇子抱回去。而令她更失望的是,五皇子對她這個母妃也沒有想象中的依賴。(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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