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國政大事不是宮人能插嘴的地方,玉簟低眉垂耳不再說話。
吳貴妃又突然眼睛一亮,問道:“各宮下一個季度的份例應該都算好了吧?”
玉簟道:“是,正等著娘娘示下。”
吳貴妃又問道:“長坤宮的那份呢?”
玉簟道:“也已經準備好了。”
按理長坤宮的份例,早該在大婚之后的前幾日連帶上一季度的份例一起送到長坤宮去的。只是吳貴妃接手宮權之后,改了后宮的規矩,各宮的份例算好分好后,一律先送往昭陽宮,各宮憑對牌在昭陽宮領取份例。
但如今后宮有了皇后,宮權卻依舊還在吳貴妃手里,而吳貴妃卻也像是忘了這件事,將宮權交還到皇后娘娘手上。
如今六尚局的尚宮們也左右為難,不知該將長坤宮的份例直接送往長坤宮,還是先送到昭陽宮。若是先送往昭陽宮,讓皇后到一個宮妃手上領份例,這后宮都要鬧笑話了。
若是皇上不重視新皇后也就罷了,鬧笑話也是她們主子間的事,她們是貴妃提拔起來的人,自然站在貴妃娘娘一頭。只是現在,眼看著皇上是越來越寵愛皇后,皇后接手宮權是遲早的事,她們也不敢冒犯皇后的權威。
但若是她們直接將長坤宮的份例送到長坤宮,貴妃娘娘現在就能吃了她們。
一山兩虎相斗,她們兩只老虎都惹不起,所以只能拖,連帶其他宮的份例也都拖著還沒下發。
每到季末,也是各宮的份例用盡縮緊褲腰的時候,特別是品級不高的宮妃,全看著份例過日子,已經有好幾個宮妃讓人來六尚宮局里打聽,份例什么時候發放了。
吳貴妃眼角往上一翹,突然容光煥發的道:“去,讓六尚局將長坤宮的份例送過來,本宮親自送到長坤宮去。”
林嫤聽到吳貴妃帶著六尚局的人,抬著東西,轟轟烈烈往長坤宮而來的時候,她正在用自己的左手跟自己的右手下棋。
她這兩天在圍棋上被皇帝虐得潰不成軍,信心淪喪,差點跳河自殺。
但她堅持她這個皇后,應該在興趣愛好上與他這個皇帝保持一致,保持共同語,所以盡管被虐得不成人樣,依舊越挫越勇,深入研究圍棋這門技術。
林嫤閃了閃眼睛,笑著對穆清道:“貴妃還真是個不服輸的性子。”
上次丟臉還沒讓她長記性,明知討不了好,還要再來一次。嗯,從這個方面來說,她和她倒也還有相似的地方,都是越挫越勇。
穆清也是面含淺笑,道:“貴妃也就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找回面子了。”
其實就是讓后宮的人看見長坤宮的份例要從她昭陽宮過又能怎么樣呢,皇后的地位在那里擺著,皇上的寵愛偏向長坤宮,那后宮的人就不會以為貴妃這股東風,壓倒了皇后這股西風。
林嫤將手上捏著的棋子放下,拍了拍手,道:“我原本還想過幾天再來過問宮權的事,看來我是偷不得閑了。走吧,我們去會一會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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