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外命婦皆已經到了,正殿里面有序而寂靜。
最上面的鳳座空著,巍峨威嚴的矗立在那里,仿佛生來就是讓人來仰望的。
鳳座下首的兩邊是作為內命婦的宮妃。皇帝的后宮并不多,兩個手指頭數過來也不滿二十人。但林嫤在這些人里面并沒有看到吳貴妃。
再下首的兩邊則是皇室宗親的王妃、公主等,林嫤在這些人里面看到了她的姑母清河王妃,此時的她神采飛揚,臉上滿滿的都是驕傲與得意。
再往下兩邊的就是以林家和吳家女眷為首的臣屬命婦。林嫤看到了李氏,看到了齊氏,但令她有些失望的是,她并沒有看到莊氏。
見到林嫤出來,正殿里各色各樣的目光全部聚往她的方向。
林嫤一步一步走上鳳座,太監唱:“皇后娘娘升座。”則林嫤坐了下來。
以崔賢妃為首,率領著內外命婦出列,太監唱“跪”,然后崔賢妃領著眾人跪了下來,道:“拜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若是吳貴妃在,率領眾人跪拜新后的則應該是吳貴妃。而吳貴妃不在,領頭的則成了崔賢妃。
太監又唱:“起。”
于是眾人起。
太監再唱:“跪。”
眾人再跪。
如此而三,跪拜新后的儀式才算完成。
林嫤打量了正殿里的內外命婦一眼,最后將目光放在了最靠近她的宮妃上——這些才是她以后主要打交道的人。
這些人她也并不算陌生。
生了三皇子的崔賢妃也是王府潛邸舊人,圓臉、寬額頭,此時的她穿著一襲繡著鷂鳥的大袖衣,模樣在后宮里面算不上十分出挑,但勝在面相看起來和藹可親。
而實際上她確實是性子十分可親的人,至少外面表現出來的是這樣。當初在王府,與吳貴妃事事看不順眼她不同,崔賢妃對她這個在王府做客的客人則十分客氣。
生了目前為止皇帝唯一公主的胡昭容,是皇帝登基之后所納,林嫤記得去年的冬至宮宴上,她在吳貴妃面前替她說過話,她念她的情,所以對她的印象并不差。
胡昭容是個十分漂亮的美人,鵝蛋臉,柳葉眉,臉上淺淺帶笑,高髻上的金步搖一閃一閃的,襯得她也光彩照人。或許發現了林嫤在看她,胡昭容對著林嫤恭敬的淺淺一笑。
若說這宮妃里面,唯一算得上陌生的,則就要數剛生下四皇子不久的何寶林。那是個楚楚動人的美人,瓜子臉,眉眼精致,柳葉扶腰。論姿容,她甚至可以與胡昭容相媲美。此時的她垂著頭,露出秀致的一截脖子。
林嫤想,以宮女的身份在后宮里殺出一條血路,生下四皇子,就算有吳貴妃護著的成分在,但這個何寶林自己的本事也不可小覷。
再剩下的便是二三個無子無寵無家世的末等宮妃,林嫤并不多在意。
林嫤看著她們,淺笑著問道:“本宮可以問問,吳貴妃去哪里了嗎?”
崔賢妃與胡昭容對視了一眼,然后皆將目光望向了何寶林。
何寶林站起來,低聲道:“回娘娘,貴妃娘娘病了。”
林嫤笑著“哦”了一聲,溫聲問道:“什么病?”
何寶林道:“奴婢不清楚,怕是得問太醫才能知道。”
林嫤點了點頭,不再多話,重新淺笑著,將目光放回在內外命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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