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是一身青衣的莊二爺走了進來,林嫤站起來,給他行了個家禮,喚了聲:“二表舅。”
莊二爺連忙側身避開,然后輕作了個揖,也道了聲:“元元。”接著才又轉向莊老夫人,作揖喊道:“姑母。”
林嫤想他是有話要和莊老夫人說,便道:“二表舅,您跟外祖母說說話,我去給你們燒點茶來。”
莊二爺客氣的道了聲:“麻煩了。”
林嫤看著他拘謹又客氣,卻又表現出點親近的模樣,實在有些無奈。自從納采問名之后,許多事許多人面對她的態度,不動聲色或潛移默化的就有了不同。
林嫤去了茶室,等水燒開后,又等了一小會,才又端著茶葉和熱水過來。
莊二爺還在跟莊老夫人說著話,莊二爺說了什么,好像是在請教莊老夫人的意見,而莊老夫人則點了點頭,又說了幾句什么。距離太遠,林嫤并沒有聽清他們說了什么。
等林嫤端著茶上前去,他們也就停止了說話。
莊二爺喝了兩杯茶,沒多久就告辭離開了。
林嫤送他出去,出去的時候順便問他道:“二表舅,聽說你想搬出去住?”
莊二爺點了點頭,道:“是的,我這次來就是跟姑母告辭的。”
林嫤問道:“是在林家住得不好嗎?”
莊二爺連忙道:“不是,不是,這里很好,無論是太夫人還是國公爺都很周到。”
林嫤笑著看向他不說話,好像是在等著他說出什么話來。而莊二爺看著這樣的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再瞞住她。
后來想了想,這個表侄女以后就是皇后,有些事還真的不能瞞住她或瞞不住她,于是便接著道:“莊家想把一部分生意轉移到京城來,由我來管理京城這邊的生意。既然如此,那我必然是要在京城常住,這樣打擾林家倒是有些不好了。我在京里置辦了一個宅子,一來終歸是住在自己的地方自在些,二來我以后見那些管事也方便。”
其實莊氏準備將一部分生意轉移到京城,還是他上京后知道林嫤以后會成為皇后,然后寫信回去跟莊家人商量決定的。
一直以來莊家的生意都在江南,在江南也是數一的商戶人家,以前主要做的是綢緞聲音,但這幾年走起了海船寶貨的生意,主要是將莊家的綢緞運到海外去賣,然后換回海外的寶貨帶回江南來賣。
現在的莊家,不客氣的說一句是江南的首富都不足為奇。但家業再大,都沒有人會不想更近一步的,現在林嫤這個表侄女將會成為皇后,莊家便想以這個為契機,以后走通皇室貢緞的路子成為貢商。
林嫤轉回頭,沒有再說話。其實她之前多少已經從莊氏口中了解過莊家的打算。
一直以來,皇家的貢品生意幾乎都是被吳家所壟斷,吳家你可以說他們府里行事不地道,但的確富可敵國,全國的錢莊,有近半數都是屬于吳家的。
當年太祖起事時,其他功臣都是跟隨太祖打天下得以封功爵,唯有吳家是以錢財資助太祖得以封國公。所以國朝初立時,其他功勛多有看不上吳家的地方,諷其為“銅板國公”。
不過既然莊家想搶吳家的生意而父親祖母等人沒有反對,那就說明父親和祖母他們自有打算,她倒是不用太過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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