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勇道:“也未必就有勾結,吳崇敬掌管戶部,之前一直以戶部銀錢不足為由拖延軍需,他只要透幾句話給楊家,商人重利,自然就趁機坐地起價。至于這后面狀告的事,則怕是三弟強勢之下楊家惱羞成怒才與吳家攪合到了一起。”
李氏道:“既然他們做初一,我們就做十五,林家也不是這么好欺負的,就吳家平日的行事,要找出幾件事來彈劾,還真不是什么為難的事。他們朝中有人,難道我們就沒有。”
林勇心里早有應對之法,但此時看到沉默的低頭沉思的林嫤,心下動了動,則開口問林嫤道:“元元,你覺得我們現在該怎么做?”
林嫤明白這位二伯父是想要考驗她。
她低頭想了想,然后反問他道:“二伯父,您覺得皇上是個什么樣的人?”
林勇有些意外,但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英明睿智,城府極深。”說著想了下,又加了一句:“是一位明君。”
林嫤道:“那這樣的天子,一定不愛給他惹麻煩的臣子吧?”
林勇道:“自然。”
林嫤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下,仿佛在猶豫下面該怎么說,默了會,才接著道:“前兩天,我院子里一個叫櫻桃和一個叫荔枝的丫鬟發生了爭執,其實起因也簡單,她們兩人是一起負責清潔我屋里的瓷器擺件,櫻桃平日愛偷懶,喜歡將活都推給荔枝干,長此以往,荔枝心里不舒服,那天便要求櫻桃和她一起干活,但櫻桃不以為意,甚至對荔枝出不遜,于是兩人起了爭執,甚至推打起來,將我的院子鬧得雞飛狗跳。
這件事看起來是櫻桃的錯更大一些,但我處置的時候卻將她們各打五十大板,兩人都罰三個月的月俸并三天不許吃飯。”
林勇問道:“這是為何。”
林嫤道:“很簡單,我并不在乎她們兩人誰是誰非,只在乎她們將我交代的事辦好了沒有。我院里的丫鬟婆子這么多,脾氣性格各不同,多多少少都會有點小矛盾,倘若她們有了矛盾我就要去給她們斷官司,那我這個當主子的什么事都不用做,只給她們斷官司就能忙一天了。
我自然知道荔枝平日多受了委屈,但我讓她一個三等丫鬟領著二等丫鬟的月例,平時四時八節的賞銀也比櫻桃重上一倍,于我來說已經對她做了補償,那么我就不希望她再給我找事。”
由此再看皇帝,他的心思怕也都是,你們一個個都給我安分守己的忠心辦差,少給我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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