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又道:“怎么,你府里那位側妃沒鬧起來?”
林宦哼了一聲,道:“鬧又如何,再是牛頭鬼神,也翻不出閻王爺的手掌心。再是喊得一聲妃,那也是個側的,生的兒子就只能是個庶子。”
清河王府里的側妃只有一位,姓吳,生了清河王府的二公子和青玉郡主蕭玉,是宮里吳貴妃的族妹。“族妹”這個詞,真是個意思十分廣闊的詞匯,這就表示這女的只要是個姓吳的,隨便哪個旮旯地方挖出來的,只要需要,都能被稱之為一聲“族妹”。
林宦當年將清河王府后院的籬笆扎得連條縫兒都沒有,結果在吳家里頭被雁啄了眼睛,讓吳家不知從哪里扒拉出一位絕色的族妹出來,送進了清河王府。哼,說是族妹,里頭只怕連五服都算不進去。
林宦繼續不屑道:“那女人倒也好笑,不知從哪里打聽到了消息,鬧到了王爺那里,你猜她是怎么說的?”她學著吳側妃的聲音和語調,尖著聲音道:“大公子已經是世子,以后要承襲王爺的爵位,五公子以后也是個鎮國將軍,只有小二什么都沒有,王爺不能這么偏心,這個郡王無論如何也該是小二的。”
林宦輕蔑的哼了一聲,道:“她要是真的懂本分又替小二著想,就該跟王爺說讓小五襲了郡王爵,讓王爺替她從中操持將鎮國將軍的爵位給了小二,結果卻肖想郡王的爵位,說到底她不過是想讓她兒子壓我的小五一頭。我想過了,皇上雖說了要再給我們王府一個郡王位,但也沒說要將鎮國將軍的爵位收回去,我倒是可以從中操持一下,以后讓小三襲了。雖說只有嫡子才能襲爵位,但記名的嫡子也是嫡子,我以后就將小三記到我的名下來,本來他也是我身邊長大的,說起來也順理成章。”
當年蕭池的生母身死,她那時已有蕭充這個長子,原本用不著再去養一個侍妾生的庶子。但她還是將他抱到身邊養大了,她就是要讓吳側妃看看,她身邊養大的,就是侍妾生的也能壓她兒子一頭。
李氏則問道:“那你們王爺怎么說?”
女人想得再好都沒用,她是怕男人犯起渾來。像是老國公爺,平時多精明的一個人,臨老了不也弄出一個夏姨娘和林苧來。
林宦高高的挑了挑眼,道:“王爺能怎么說,王爺讓她下輩子投個好胎嫁作正室生的兒子是個嫡子再說,若還是個側的,就不要想這么多,她被氣得這兩天都躺在床上呢。”林宦說著又有些自得道:“王爺這個人吧,壞毛病一堆,又風流多情,后院的鶯鶯燕燕置了一院,唯一的好處就是腦子還算清楚,沒讓庶子爬到嫡子頭上,也沒讓他那一屋子的鶯鶯燕燕生出一堆庶子來。”
李氏點了點頭,不再說什么。
林宦又道:“總之你也可以放心了,若是小三真的能襲了鎮國將軍的爵位,萱娘的前程也跟著有著落,省得你總是記掛。”
李氏道:“說起萱娘,她過門也有五年了,她這肚子還沒消息?”
林宦搖了搖頭,道:“再等兩年吧,我看她自己心里壓力也大,也不敢催她。”
小三不是她生的,小三的子嗣她真不多關心,林媗又是她的親侄女,她心里自然向著親侄女,不會有事沒事往庶子屋里塞妾室通房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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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嫤原本是想要過來尋李氏,只是站在外面聽著李氏和林宦在里面的談話聲,獨自站了一會,最終還是轉身去了莊老夫人住的院子。
院里林婠正蹲在莊老夫人前面,聽坐在太師椅上的莊老夫人講江南才有的大船。
莊老夫人一邊比劃一邊道:“那種船呀,可大了,里面裝滿了金銀珠寶,他們出一次船,帶回來的東西就可以讓一家子人過好幾輩子······”
林婠張著手也比劃了一下,問道:“是不是這么大,像這屋子這么大?”
莊老夫人道:“可不是,有的比屋子還大。”
林嫤聽著一邊走進去一邊問道:“你們在說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