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容時瞇了瞇眼,似乎并不滿意她的敷衍。
    李卿落快速在桌下手語比劃:“您可以了,殿下!”
    段容時見逗她逗得差不多了,這才放過她一碼。
    對面的裴老夫人:……
    這兩個小輩話沒說一句,眼神動作到不少。
    老天才知道,這裝瞎子,也是挺不容易的。
    結果是,追雨把肉烤糊了。
    連忙自己把烤糊的含著淚都給吃了下去,這才又扛著南宮狄烤的鮮美多汁的好肉串去一旁將熟肉分給肅王。
    肉被切成小塊,再端上了桌。
    鮮嫩多汁,咸香溢口的烤肉一吃進嘴里,瞬間爆開。
    李卿落吃的一臉滿足。
    突然,肅王給她挑了一塊肉。
    李卿落看了眼祖母,發現祖母沒瞧見,才趕緊一口塞進嘴里。
    段容時撐著腦袋看她吃的這么香,自己也才慢慢動了食欲。
    裴老夫人見他終于開始吃起來,趕緊舉起酒杯來:“肅王殿下,老臣先敬您一杯。”
    “感謝您一直以來,對我們落兒的相助提攜之恩。對我們秀麗將軍府的照看之恩。”
    “老臣無以為報,先干為敬。”
    說罷裴老夫人就先一杯飲了個干凈。
    段容時端起酒杯,也甚是恭敬的跟著喝完。
    裴老夫人趕緊讓李卿落又給肅王滿上。
    接著又找了個借口,繼續敬酒。
    “殿下是個忙人,我們落兒數次叨擾,也讓殿下費心,老臣實在過意不去。這一杯,就當給您賠罪了。”
    說完裴老夫人又要干杯。
    李卿落趕緊拉住她:“祖母?您別吃醉了酒。”
    裴老夫人年輕時酒量非凡,老了雖然有所退化,但卻也不把這點看在眼里。
    “你瞧不起祖母?”
    “還是你覺得,肅王殿下不行?”
    不行?
    段容時高高挑眉。
    端起酒杯麻利干了。
    李卿落:他這是,突然卯了個什么勁兒?
    一老一少竟真的拼起酒來。
    李卿落怕他們當真喝醉,趕緊給洛神醫和師父使眼色,讓他們能過來將祖母岔開。
    偏偏這兩個老的,今兒一個沉迷套話,一個沉迷烤肉不能自拔。
    眼瞧再喝下去祖母就要先不行了,恰在這時,冷電突然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殿下,出事兒了。”
    冷電知道殿下今晚來了姑娘這里,也是有緊要的事情。
    他本不該來打斷。
    但宮里的事,也是十萬火急。
    甚至比姑娘恢復容貌,更加緊要數倍。
    段容時接過濕熱的帕子擦了手,“何事?”
    冷電看了眼李卿落他們。
    裴老夫人立即識趣的起身帶著滿院子的人退了出去。
    等到只有追雨了,冷電才道:“陛下在御書房突然暈倒,人事不省。”
    “現在紫宸殿已被皇后和太子的人徹底把控,大皇子和晉王殿下聞聲趕去,都無法進去得看一眼。”
    段容時將帕子丟在桌上,起身:“走。”
    他們一行人來的突然,去的匆匆。
    秦陵倒被留了下來。
    裴老夫人看向李卿落:“這是發生什么事了?怎么吃得好好的,突然就走了?”
    李卿落:她怎么知道?
    祖母,您的眼神很不對勁。
    不過既然秦陵留了下來,恢復李卿落容貌的事,也就刻不容緩了。
    秦陵忍著嘰里咕嚕叫的肚子,將解容膏涂抹在李卿落的臉上。
    一層白乎乎的東西,像米糊似得,黏黏糊糊的只給李卿落留了鼻孔和眼睛。
    就連嘴唇都糊了個嚴實。
    還好,她已經先吃過了烤肉,不然還真煎熬不住。
    秦陵:“李姑娘別急。這解容膏還需要停留至少五個時辰在你臉上,五個時辰后清洗干凈,你的容貌就能恢復如初了。”
    翠兒很著急:“五個時辰?那現在酉時三刻,豈不是要到卯時三刻我們姑娘才能說話?”
    秦陵:“是也。”
    裴老夫人:“你最好沒有耍什么花招,不然有你好受的!”
    南宮狄將拳頭捏的‘嘎吱’作響:“落兒若是有一處和從前不同,你都該想想自己怎么個死法。”
    秦陵瑟瑟發抖的抱住自己。
    他想家,想娘子了……嗚嗚。
    李卿落到沒什么。
    只覺得臉上冰涼涼的。
    不一會兒,那黏糊的膏體就凝固了,摸起來就像是一層硬硬的殼子,又像是戴了一副純白色的面具。
    為了避免出現差錯,秦陵被南宮狄和洛神醫帶走親自看管。
    裴老夫人陪了李卿落一會兒也才離開。
    等人都走光了,李卿落才一個翻身又起來,迅速換了一身黑色夜行服后,給自己戴上帷帽。
    并將后窗打開跳了出去。
    她的時間不多了。
    距離七日期限,她已只剩兩日。
    她也不知兩日后,自己會是個什么模樣。
    所以,她必須加快腳步行事。
    殺一、殺四和殺七見她出來立即跪地拜見:“屬下見過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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