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莫怕。”隨聲而來一位男子。
男子的頭發高高束起,身著藏青色長衣,極其干練簡潔,腰間墜著幾個形狀怪異的器皿,背著一柄長劍。
有點兒道士的模樣,但又不同。
男子手中有一條赤色鏈子,另一端在那狼的身上,若隱若現,看不清究竟綁在哪里。
花祈雪實在不解,養狼到底是有甚特別的緣由?便問道:“這是你養的小狼嗎?”
可一看男子并不做回答,只是笑了笑,顯是不想詳說此事,她便轉身離開疾步下山去了。
男子見花祈雪離開后,眉間微皺,聲色嚴厲道:“感知到妖氣的聚集之處了嗎?”
小狼認真一嗅,確信地嚎叫了一聲。
男子解下腰間器皿,嘴中低語,小狼身形微晃,陡然變煙,飛進器皿中。
月色凄凄,男子朝著花祈雪的方向,沿路下山。
——————————————
花祈雪回到村門口,適才一路快跑,微感疲累,她用雙手撐著膝蓋,滿身是汗。
她瞧了一眼,便覺不對,今兒村里怎么沒有光亮,到處都是黑漆漆的,小秋他們怎么沒有在外面嬉戲?
那里有一個人影?好像是錢嬸。
“錢嬸——”她喊了一聲。
那女子似未聽見一般,兀自緩慢前行,步伐生硬,頗顯不協調。
花祈雪覺得很奇怪,快跑至前,拉了拉錢淑儀的衣袖道:“錢嬸?”
那錢淑儀卻絲毫沒有反應,好似沒有知覺一般。
花祈雪走到錢淑儀的臉前,不禁一驚,向后急退。
只見錢淑儀面無血色,兩眼深陷,眼睛一圈呈紫黑色,似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還是錢嬸嗎?
“錢嬸,錢嬸你這是怎么了,你別嚇我。”
花祈雪克制自己莫要胡思亂想,她多希望這一切只是惡作劇。
她不停搖晃著錢淑儀的身體,腦中卻是懵然一片。
“別碰她!”一個男聲傳來。
正是剛才樹叢里的那個男子,那男子急步跑來,一把將她的手拽下。
錢淑儀又開始繼續向前走,步伐呆然。
花祈雪四下一望,陡生心慌,她快步向家跑去,嘴里一直念叨著:“荊奶奶。”
男子跟在她后面。
這個小小的村子里一片狼藉,有的屋門已經被毀壞,無力地躺在一邊;門口盛水的大缸破裂成片,水跡猙獰地向一處流去。
花祈雪跑至家前。小院的木門敞開著,她不敢進去,她不知道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
她伸著頭小聲地喚了一聲:“荊奶奶?”
荊奶奶快回應一聲,祈雪有些害怕。
她只希望此時那個熟悉的聲音能夠回應一聲。
可院子里一片寂靜,安靜地讓人心慌。
她進了院子,薛貴的小木凳倒在一邊,木柴散落一地。
推開房門,一股陰冷之氣飄出。外屋沒有人,她沖進內屋,也沒有人。
男子跟隨至此,見花祈雪從屋內跑了出來,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匆匆向著遠處奔去。
那雙眼里噙著淚水。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