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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就差說我是神仙了 > 花市(一)

        花市(一)

        一室寂靜。

        祈天河扯了下嘴角,逃避可以暴露出很多問題。

        鸚鵡科普:“所有的保命絕活中,只有《七日經》修行門檻低……”

        “真是好低的門檻。”祈天河微笑:“雖然我失去了夜生活,但我強大了不是?”

        鸚鵡聞抱翅在他膝蓋上立起身子,不時掃過下巴尖,做出思考的樣子。

        祈天河瞬間體會到為什么有人喜歡養寵物,哪怕它再敗家,經不起萌啊,此刻鸚鵡的狀態就讓他選擇原諒。

        “真要說原因的話,用你的身體練,速度要快幾倍。”鸚鵡現在說的話沒有絲毫玩笑:“我很早之前就說過,你有天賦。”

        ……詭異的天賦。

        祈天河沉默了一下,拿出《民間獵奇故事》。

        “柳天明從朱殊瑟手中換來的。”

        當時鸚鵡正在休眠,并沒有聽見兩人的交談,聞立時跳到一邊,翅膀尖快扇出一道殘影,翻書的速度前所未聞。當看到《天河》這個標題時,黑豆眼微微一動:“和我說說你在書店時的遭遇。”

        祈天河也意識到這件事非比尋常,描述的時候沒有任何省略,盡可能復述他在書中世界看到的奇幻景象。

        “我當時的心理狀態有點不正常,看到妖魔鬼怪竟然不畏懼,反而有種新鮮親切的感覺。”

        鸚鵡聽后安靜思考了一會兒,檢查了一下書,沒有感覺到任何游戲殘余的能量。這個結論并未帶給它任何輕松,能從副本中帶出來的東西,一點問題都檢查不出來才叫奇怪。

        氣氛瞬間變得嚴肅,祈天河接了杯水喝:“你不是說過,解決不了的問題可以先擱置。”

        鸚鵡在某些方面格外偏執,還在審視著獵奇故事。漸漸的,它羽毛的色澤似乎變得比之前淡,有幾根炸了起來,渾身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戾氣。

        祈天河意識到書有古怪,連忙轉移話題:“你怎么看朱殊瑟?”

        鸚鵡猛地回過神,‘啪’的一下一腳踩在封皮上:“這玩意不對勁,先鎖抽屜。”

        祈天河按它的照做。

        “挺厲害的,比大多數玩家水平高。”鸚鵡這才回答了剛剛的問題,沒什么興趣評價了一句。

        祈天河:“我是說她對待兩個弟弟的態度。”

        朱殊瑟對朱兆魚肯定是有幾分真心的,否則也不會在羽毛的拷問下送給朱兆魚護心鏡,但朱兆魚出局后,聽鸚鵡的描述,對方根本沒太大觸動。

        “真心有,利用居多。”鸚鵡淡淡道:“她進游戲勢必引起巫將的注意,也該想到巫將會從兩個蠢弟弟身上下手,可即便如此,還是任由他們下副本。”

        祈天河聳肩:“就算不愿意也沒辦法,游戲會強制讓下。”

        鸚鵡說了他忽略的點:“組隊道具。”

        祈天河微怔。

        鸚鵡:“用組隊道具把人帶在身邊更安全。”

        祈天河想了想,確實如此:“所以她故意用親弟弟作餌,巫將聽到的消息,是朱殊瑟想讓他聽見的。”

        鸚鵡點頭。

        祈天河回憶起電影院副本,巫將派了兩個手下來,并沒有親自出手,證明未將朱兆河看得有多重,這就存在一個矛盾點。

        “巫將是個聰明人,可他為了抓朱兆河,專門給手下道具畫地為牢。”

        被鸚鵡親口認證厲害的道具,價值估計難以計量。

        “朱殊瑟放出的消息不可能全是虛假的,”鸚鵡:“也因此朱兆河被逼問出的內容至少有六分真,如何提取出真的那部分就得看巫將自己的本事。”

        聽著都替這些人感到心累。

        祈天河并不喜歡勾心斗角,否則早就去繼承家業。轉而一想,他現在還頂著個回歸者的頭銜,日后要在這群人里混,不禁憂心:

        “我對游戲還不是很了解,萬一在交談中出紕漏怎么辦?”

        鸚鵡:“別人問你意見,統一回答‘你覺得呢’;別人讓你沖鋒陷陣,就冷笑一聲;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平靜看他一眼,什么也不要說。”

        “……”為何你如此熟練?

        手機鈴聲響起。

        祈天河一愣:“我爸?”

        接通后那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你很久沒回家了。”

        祈天河解釋:“上周是要回的,一些事給耽誤了。”

        “明天有客戶么?”

        祈天河:“沒。”

        “今晚回來吃飯,你媽這兩天一直念叨著你。”

        祈天河還沒回答,電話那邊已經只剩嘟聲,才從副本出來,他其實是想休息一天再回去,無奈對方根本沒有給自己說話的機會。

        “走吧。”他拿起車鑰匙,見鸚鵡好像懶得飛回腦殼,隨手揣在兜里出門。

        這個點正好趕上高峰期,經歷了漫長的等待,回到家已經快八點多。一段時間沒回來,祈天河忍不住站在門口深深吸了口氣,心中充斥著難以喻的親切感。

        祈母看到他很高興,拉著說了一堆,重點是工作可以暫緩,找對象的事情必須提上日程。祈天河去柜子里取出一瓶紅酒,以要和老爸喝兩杯為由,暫時脫離了母親的嘮叨。

        別的男孩子還可以和父親交流一下事業或者體育等,祈天河和他爸擅長的完全兩個領域,對體育競技興趣也一般,日常的談話相當簡短。

        想了好久,終于憋出一句話:“您今天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祈父拿過來一個箱子。

        “這是……”

        “中午不知道誰寄來的。”順手把一碟花生米放在祈天河面前。

        “我不……”

        “給它吃的。”祈父瞥了眼窩在自家兒子口袋中的鸚鵡。

        “哦。”祈天河剛要把鸚鵡捧出來,突然想到一件事,誰家會給鸚鵡喂花生米?還沒深思這個問題,便被接下來的話奪去注意力。

        “我看箱子上寫得加急,應該是什么重要的東西。”

        寄件人是‘冬天里的一把火’,祈天河不動聲色起身找剪刀,刻意避開父親視線的范圍拆開。

        這么大一個箱子,里面只放著一張小地毯。

        手指稍稍一接觸,信息便自動跳了出來:

        [魔毯:三人組隊道具。

        使用方法:同時站在毯子上,念‘魔毯帶我飛。’]

        組隊道具?

        祈天河納悶,好端端的繃帶男怎么突然給自己寄道具,在網上搜索了一下寄件地址,發現是一個大型垃圾場。

        “……”就算編地址,好歹用點心編。

        收起地毯,一回頭,就看見鸚鵡正審視地望著他爸,祈天河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祈父:“它好像吃花生米卡著了。”

        直覺鸚鵡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祈天河還是過去檢查了一下。鸚鵡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好像前面真被噎住了。

        見狀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在飲食上對鸚鵡進行控制。

        喝了兩杯酒,祈天河早早回房間休息。一沾枕頭疲憊瞬間排山倒海涌來,閉眼還沒兩分鐘,陷入深度睡眠。

        沙沙,沙沙。

        深夜,外面刮起大風,祈天河被吵醒,看到窗戶外張牙舞爪的樹枝在瘋狂搖動,轉了個身準備繼續睡,月光下,一個彩色斑塊映入眼簾……鸚鵡安靜地躺在枕頭另一邊,它以前并不常現身,隨著游戲里的‘能量補充’,整體狀態似乎好了許多。

        祈天河考慮要不要給它拿個小手帕蓋上,最后懶得下床,直接分享了自己的被子。

        緩緩閉上眼,睡意再一次侵襲而來。

        沙沙,沙沙。

        祈天河猛地睜眼,確定這不是風聲,更不是樹木搖曳會有的動靜,甚至聲音的源頭就在自己房間里。他坐起身環視一圈,并沒有看到什么特別恐怖的東西。

        松口氣躺回去,睡前喝酒產生的一些微醺卻頃刻間消失,祈天河不知道是不是短時間密集過副本的后遺癥,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很緊繃。這一次他留了個心眼,假裝睡著,自始至終眼睛瞇著一條縫,黑暗里不仔細看根本瞧不出來。

        風聲越來越大,不知過了多久,奇怪的沙沙聲再次出現,祈天河一動不動,這一次他終于發現了房間里有什么異樣……是桌子。

        許久沒有人使用的桌子立著一支筆,那支筆仿佛擁有自主意識,斷斷續續寫著字。

        祈天河喉頭一動,使勁掐了下掌心,確定不是夢。

        莫非他不自覺間進了副本?

        為了佐證這個猜測,祈天河嘗試召喚出尸犬,然而尸犬并沒有出現。

        輕輕扯了下被角,像往常一樣用意念溝通鸚鵡,后者卻睡得很香,根本叫不醒。

        筆越寫越快,好像很亢奮,突然筆尖重重一頓轉了半圈,直至對準祈天河的方向。

        它發現我了。

        祈天河屏住呼吸。

        下一刻鋼筆出現在面前,筆尖對準他的額頭,正在祈天河懷疑這支筆會不會猛地直刺下去,筆尖突然滲出一滴墨汁,祈天河用舌尖輕輕掃了下唇邊……是血的味道。

        滴下一滴墨汁后,筆隨之掉在被子上,沒有再發出任何動靜。

        祈天河試著伸手夠了下床頭的小夜燈,燈亮起的剎那,緊張感跟著緩和許多。

        “醒醒。”祈天河左右搓了搓鸚鵡。

        眼皮動了兩下,鸚鵡終于睜開眼:“天亮了?”

        祈天河:“天沒亮,不過我差點涼了。”

        鸚鵡目光瞬間沉了下來:“出什么事了?”

        祈天河撿起一邊的鋼筆:“這是從副本里帶出的智筆。”

        鸚鵡有印象:“你提到過,書店老板最后扔過來的。”

        祈天河點頭。

        智筆是開啟副本的鑰匙,理所當然會被--&gt;&gt;

        帶出來,他睡前小心放在了外衣口袋。

        “剛才這支筆自己在桌子上寫字。”

        知道他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鸚鵡飛過去,看清桌子上的東西后說:“不止是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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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长谷川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