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事情解決之前,他們暫時不回來。
暫時離開當然好,可你怎么說?”寧修時問他:“顧已會同意嗎?”
“會的。”遲焰掛了電話。
——
顧已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他正意興闌珊的被楚以七拉著在客廳里下五子棋,遲焰電話打來的時候楚以七還對顧已嘚瑟了一下:
“焰哥怎么給我打電話,而不給你打呢?”
顧已看他一眼懶得理會,但還是注意了楚以七和遲焰說了什么,他看到楚以七的話被遲焰打斷之后小心翼翼看了自己一眼,然后起身離開,到一個自己絕對不會聽到他們說什么的地方繼續接電話。
顧已指尖捏著一枚黑子,微微用了力。
理解,明白,體諒,他已經盡力做到不讓遲焰有任何的負擔了,他已經盡可能的耐心等待那個所謂的,要遲焰親口告訴自己的時機了。
可是,顧已也是個普通人,甚至占有欲很強,眼看著他們幾個人之間的小秘密,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自己的面前上演,顧已做不到無動于衷,他會生氣,也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爆發出來。
楚以七接完電話回來的時候跟個沒事兒人一樣的笑瞇瞇繼續下棋,顧已就一直看著他了,沒動,覺得這小孩兒可能真的適合當個演員,至少顧已沒瞧出來任何情緒上的破綻。
但如果沒有,一個電話而已,何必避開自己?
楚以七沒等到顧已的棋子抬眸看過去,兩人視線對上的第一時間,顧已就輕笑一聲將手中的黑子扔在了棋盤上,話也不說的直接起身上了樓。
楚以七沒什么意外的,他知道顧已生氣了,也知道為什么,可他卻不知道怎么安慰,遲焰和顧已之間的事兒連遲焰自己都解決不了,更何況是他呢。
可楚以七也答應了遲焰,在遲焰回來之前不讓顧已和任何人有接觸,電話也不行,所以即便知道顧已會不開心,卻還是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顧已躺在床上的時候,楚以七就小心翼翼的站在門口了,連呼吸聲都是輕的。
顧已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楚以七跟自己上來了,也進了房間,他承認自己有那么一瞬間很想將人趕出去,但想想拿一個小孩兒發脾氣算什么,于是就那么放任了。
躺了一會兒,想著那個軟著脾氣哄自己開心的遲焰也多少緩和一些,于是顧已出了聲,問楚以七:
“他讓你盯著我的?”
楚以七抬眸看一眼顧已:“已哥,你別生氣,我雖然不知道我哥是為什么,但你要相信,他做的這些事兒,肯定都是為了你好,真的。”
語氣特別誠懇,似乎是擔心顧已會遷怒遲焰,顧已沒理,又問了一句:
“他跟你說什么了?”
“沒說什么。”楚以七小心翼翼的。
顧已沒再開口,幾秒后從床上起身坐在了床邊的位置,看著門口的楚以七:
“沒說什么你站在這里,盯著我做什么?”
楚以七不知道怎么回答,實話實說肯定會惹顧已不開心,所以他在想一個不那么讓顧已生氣的理由,可尚未想到,顧已的手機卻先一步響了起來。
顧已聞聲也就懶得再等,反正楚以七對遲焰的話聽計從,要是遲焰不讓他說,就算開口多半聽到的也都是假的,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強求呢?
只是顧已也沒想到,自己不過剛剛拿起了電話,還沒看清屏幕上顯示的是誰的號碼,旁邊的楚以七就撲了過來,顧已瞬間知道他的打算,手一揚就躲過了楚以七搶手機的動作。
楚以七搶了空,不死心的還要再搶,卻被顧已推開:
“做什么?我電話都不能接了?遲焰讓你連這個都管?”
楚以七死犟著不肯開口,還想再搶,顧已卻做出了要接電話的動作:
“你要是不說,我就接了。”
“別!”楚以七幾乎是喊出來的。
顧已看著他,耐心不是很足的等著,楚以七糾結了幾秒,祈禱對方不耐煩快速掛斷,可是每一秒都過的實在煎熬,后來顧已再度想去接電話的時候,他才終于咬著牙,破釜沉舟般的開了口:
“是,我哥說在他回來之前不能讓你接電話,不能讓你出去,也不讓你見任何陌生人!”
顧已靜默幾秒,緩緩放下了拿著手機的手,看著楚以七。
“已哥,我不知道我哥那邊到底怎么了,好像是出了什么事兒,但不管怎么說他總不會害你,他做這些事兒什么都不對你說,確實挺氣人,但你也應該明白,他是喜歡你的,他最不想傷害
的就是你,對吧?”
手機的鈴聲停了,楚以七的一口氣還沒松下,對方就打來了第二遍,楚以七有些緊張的看著顧已,而顧已卻一直沒說話。
楚以七看著顧已,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等我哥的事情解決了,你怎么找他算賬都行,但現在你再忍忍,行嗎?你是他最重要的人,你要是因為他而受傷,他會很疼的。”
這是楚以七第一次在顧已面前認真,認真到顧已覺得以前的自己對楚以七有很大的誤解,眼前的小孩兒其實并沒有所有人以為的那樣大大咧咧,他其實很細膩,細膩到明白每一個人的感覺,察覺到氣氛細微的變化,所以才會近乎裝瘋賣傻的讓所有人快樂。
顧已靜默幾秒掛斷了響著的手機,扔給楚以七,在楚以七手忙腳亂接住的同時,他聽到顧已說:
“可遲焰這么瞞著我,我也會疼。”
——
遲焰回來的時候楚以七在客廳,遲焰蹙了眉,剛要開口說什么,楚以七就無精打采的晃了晃手里的手機:
“已哥把他的手機給我了,他沒接電話,也沒見任何人。”
遲焰緩緩松出一口氣,對楚以七說:
“去收拾行李,我們回南合城。”
楚以七瞪大了眼睛,從沙發上起了身:“哥,你說什么呢?回南合城?現在?”
“是,就現在。”
遲焰說完就邁步去了顧青暉的臥室,顧青暉正在窗邊看書,看到遲焰進來笑了下剛準備說什么就察覺到了遲焰的臉色不太好,他合上書,看著已經蹲在自己面前的遲焰,輕聲開口:
“發生什么事兒了?”
“顧叔,我想帶您去我曾經生活的地方看看。”遲焰說:“現在就走。”
顧青暉有些意外,卻沒說話,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遲焰。
遲焰不會無緣無故說出這樣的話做出這樣的決定,能讓他這樣的,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顧青暉抓住遲焰微涼的手:
“到底怎么了?什么事要讓我們所有人都走?”
其實沒必要讓所有人走,可是遲焰不敢賭,吳卓的矛頭是自己,自己不在還有顧已,可如果自己把顧已也帶走了呢?他會不會把矛頭指向顧青暉?可能不會,因為和當年的事情并不相干,但瘋子的邏輯不是
他們能夠理解的。
只是這些他要怎么開口跟顧青暉解釋的明白?
原因太復雜,遲焰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說,顧青暉卻明白了什么:
“和你當年離開的原因有關?”
遲焰有些意外,但還是不假思索的點點頭,簡意賅:
“顧叔,我會告訴顧已我為什么離開,但不是現在,這件事我也不能讓顧已從別人的口中知道,現在有些事不受控,我擔心顧已會提前知道,會做出我怕了十年的事情,也擔心您會因為這件事而受到什么傷害,我們必須走。”
“那就走。”顧青暉沒再說什么:“你和小已走,沒必要帶我。”
“顧叔……”
“聽話。”顧青暉拍拍遲焰的手背:“相信顧叔,我不會有事,經歷了這么多,什么事情也不能把我怎么樣,我就在這兒,在家里,等你們回來。”
顧青暉說完便看向門口的位置,對站在那里的人說:
“平安回來。”
遲焰意識到什么轉頭看過去,顧已站在門口,和遲焰的視線對上的那一刻,遲焰以為顧已會問什么,但他沒有,他只是看著遲焰淡淡開口:
“南合城現在溫度怎么樣?我要帶什么衣服?”
作者有話要說:相信我,吳卓逃跑是件好事兒。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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