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焰更靠近了一點顧已,抓住了他的手:
“已哥,我……”
才說了不過三個字,一直沉默的顧已卻突然起了身,看也不看遲焰一眼的就往樓上走,遲焰看著顧已的背影靜默幾秒笑了下,這么多年了,年齡長了十歲,脾氣也長了快十倍么?
放在十年前,他軟了這么一下午早就哄好了。
現在卻絲毫沒有軟化的痕跡。
怎么辦?
接著哄唄,人是自己惹的,還怕哄嗎?
但哄也是需要點技巧的。
遲焰起身關了客廳的燈也上樓了。
臥室里顧已已經去了浴室洗澡,遲焰也沒別的事兒就坐靠在床上看了會兒手機,他沒什么娛樂項目,就單純給楚以七發了條微信:
現在可以出去看電視了。
楚以七很快回復過來:你當我什么啊?讓我滾我就滾,讓我去我就去啊?不去!
遲焰笑了下沒理,兩三分鐘后倒是開門去走廊里晃了一圈,客廳的燈已經重新被打開了,楚以七正坐在沙發上把電視的音量調的很小,卻依然笑的四仰八叉,不過是壓抑的笑,似乎怕驚擾了大家的休息。
遲焰覺得好笑的同時又覺得很有必要去維護楚以七的這一點點的面子。
不過楚以七都開始要面子了,那顧已就更不用說了。
遲焰回到房間的時候顧已從浴室里走了出來,依然對遲焰視而不見,遲焰笑著湊過去:
“已哥,我幫你吹吹頭發?”
顧已沒理,徑自拿浴巾擦著頭發。
“喝不喝水?我下樓給你拿?”
“或者你想吃點什么水果?”
顧已終于看他:“沒別的事情做了?
“有啊。”遲焰陪著笑臉:“哄你呢這不?”
“我不用哄。”顧已扔掉毛巾就上了床:“你要是實在閑的沒事想找人說話,可以給寧修時打個電話,你們不是關系不錯嗎?我睡了,別煩我。”
顧已冷漠的態度讓遲焰愣了一下,卻沒惱,反而還笑了,他一直以為顧已是有點惱火自己有事兒瞞著他,卻沒想到還吃了醋:
“已哥,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寧修時啊?”
顧已沒理他,好像真的睡著了一樣。
遲焰喊了他兩聲,顧已都沒什么反應,于是就順勢坐在了地毯上,背靠著床的位置盯著某處,有心想要解釋,可仔細想想顧已也不是真的生氣,否則不能還這么溫和,于是笑笑,問他:
“已哥今天想做嗎?你上次不是想把我綁起來?要不今天試試?”
以前遲焰說出這話的時候,顧已就算沒心思都會被他撩起來,可今天顧已卻什么反應都沒有,遲焰不由嘖了一聲,起了身:
“我沒魅力了么?”
顧已繼續沉默。
“行吧。”遲焰離開床邊的位置:“我洗澡去了,已哥睡吧。”
說完便進了浴室。
顧已緩緩睜開了眼睛,覺得遲焰比起十年前的耐性要差了不少,以前都能哄一天,現在卻只有一個下午了。
他其實并沒有多生氣,但郁悶肯定是有的,畢竟這種被喜歡的人屏蔽在他世界之外的感覺放在誰的身上都不會覺得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但他喜歡遲焰哄他的感覺,好像遲焰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一個人身上了。
因為喜歡,所以想要讓他哄自己長一點的時間。
不過現在,他是不想哄了嗎?
顧已自顧自的在這邊想著,想著等下遲焰出來,如果他不打算繼續哄的話,那么他自己就找個臺階下去,不再別扭了,畢竟他不想把和遲焰今天的別扭帶到明天去。
他們的每一天都應該有個好的開始和好的結束。
只是還沒等顧已想出一個不露痕跡自然而然的方式,浴室里突然傳來了一陣響聲。
顧已甚至都來不及分辨那些聲音是什么造成的就已經條件反射的快速掀被下床出現在了浴室門口。
淋浴間里浴品摔了一地,遲焰卻不
見人影,不過淋浴間是磨砂玻璃,浴巾遮擋了一半的視線并不能看到全貌,顧已毫不耽擱的大步走過去,卻不過剛剛走到淋浴間的門口就被人從后面捉住肩膀翻身抵在了玻璃上。
顧已沒被嚇到,也沒什么意外,但他還是上上下下的打量遲焰,確定他毫發無傷才松了一口氣,然后腦袋往后一靠,抵在了玻璃上,帶著點玩味的目光看著遲焰。
遲焰笑著靠近顧已,手在他身上上下其手,卻被顧已捉住了:
“有話就說,別動手動腳的。”
遲焰笑了下,湊過去埋在他的頸窩處黏黏糊糊的蹭著:
“已哥明明很關心我,為什么還能狠心不理我?”
“兩回事。”顧已說。
“兩回事也能一起解決。”遲焰的手從顧已手里抽了出來,又開始不老實,這一次顧已卻沒攔著,縱著他鬧。
顧已喜歡遲焰是刻在骨子里,深入骨髓的那種喜歡,不然也不會分別十年念念不忘,所以他也根本經不住遲焰這么撩他,很快有了反應。
他沒抗拒,一來這是一個很好的臺階,二來他的確也是想讓遲焰拿出點誠意出來的,某方面的誠意。
于是他抬手摸了摸遲焰的臉,又滑至他的唇邊輕輕摩挲,盯著那處問他:
“是嗎?怎么解決?”
遲焰笑了下,張嘴咬住他的手指,幾秒后又松嘴放開:“已哥看我表現就行。”
說完一邊看著顧已,一邊在他的視線里緩緩蹲了下去。
有那么一瞬間顧已想攔,但又覺得遲焰絕對不會對自己解釋他和寧修時去談了什么,既然如此,那就干脆堵上吧。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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